少女睫毛轻颤,睁开眼睛。 就在这瞬间,四只一级咒灵的身体全部炸开,满目只剩下鲜红的血液,御影宁宁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无所不能的神真的降临了。 四周静悄悄,满地是改造人的身体。 干净的地板、天花板上全是令人发颤的鲜血,只有宁宁的身上干干净净。 乙骨忧太为她挡去了所有飞溅的血。 纯白色的校服瞬间变得狰狞又夺目,少年抬手,将恋人脸上不小心沾到的红色液体擦去,又轻轻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宁宁,你为什么在发抖,是前辈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作者有话说: 爽爽地写了很多字 怎么办? 她现在应该作为前女友死死抱住忧太的大腿求放过,还是作为后辈扑进乙骨学长怀里大哭一场? 理智告诉宁宁两个选择会通往同一种结局。 浑身的肌肉绷得发疼,方才被改造人抓伤的手臂火辣辣地灼烧着。 她怔怔望着面前的少年,大脑无法正常转动,还没能从濒死的恐慌里挣脱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乙骨忧太半蹲在她面前,温热的手捧起少女的脸颊。 “我要是知道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几天就不睡觉了。” 每天省下两个小时,就能更早一些回来找她。 “……忧太。”宁宁顿时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口,难以道出。 “我还以为你要叫我乙骨前辈。” 他擦拭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宁宁分不出他眼中的情愫是眷恋还是生气。 御影宁宁抿唇,侧过头想要脱离乙骨的掌控,却被他扣住后颈,不算重的力道牢牢锁着她,不让人避开视线。 宁宁清晰地从忧太的眼中看见自己微颤的身影。 伴随着乙骨的到来,宁宁高高飘起的心落回原地,安全感十足,已经不再沉溺于濒死的危机中。 但她根本没办法不害怕啊!! 御影宁宁:我要td!还我温柔年上特级前辈! 乙骨忧太为她使用了反转术式,眼看少女身上碍眼的伤口逐渐愈合,心中翻涌的不安感和保护欲才稍稍平息。 他就这样盯着宁宁不说话,看得她越来越恐慌。 “我、我要去追那个…真人。” 转移话题好了,逃避可耻但有用! 宁宁哪个也不选,决定虚张声势,佯装不知情。 和他聊天的是虎杖悠仁!不是她御影宁宁啊! 少女闭了闭眼睛,坚定地给自己洗脑。 好,就这样站起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以她的性格应该甩脸色不理人。 宁宁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接下来的动作,暗地活动被治疗好的身体,双腿发力。 “啊…!” 糟糕,腿麻了!好丢人!可恨的天与咒缚体质!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倒,正好被乙骨忧太接住,演变成扑到他怀中的姿势。 “……” 好尴尬…… 宁宁浑身僵硬,脸色变了又变,因为太过丢人不自觉想埋头,一秒后意识到这会让她完完全全被忧太抱进怀里。 乙骨忧太力道骤然收紧,死死把人抱在怀里。 他一手揽住宁宁的腰,另一只手不断向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后颈。 “宁宁。”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恋人颈肩,乙骨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凌乱的发丝,贪恋地嗅着她身上气息。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喜欢和我靠得这么近吗?” “不是!我…生性不喜欢和人接触!” 终于如愿以偿把朝思夜想的人抱在怀中,长久以来占据乙骨忧太内心的渴望被满足,但心中那个执着的、为她而生的声音就丝毫不见停歇。 呐喊着,还想要更多。 他是一株菟丝子,依附于宁宁的喜欢和爱,如果不能得到她的情感,就像失去了水的普通植物,很快就会枯萎死去。 所以他不可避免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宁宁的注视、关心,哪怕是负面情绪他也照单全收。 可是她连朝自己撒娇发脾气也不愿意…… 乙骨忧太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一下车就马不停蹄朝宁宁这里赶来,满心沉浸在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激动中,不停幻想着少女看见自己时的表情与反应。 结果只看见满地的改造人尸体,和恋人半跪在咒灵中央,无力再战的情形。 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乙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安抚宁宁。 可是——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这么抗拒他。 哪怕没有咒术师身份这一隔阂,他也要在宁宁心里判处死刑吗? 不安、恐惧、嫉妒、生气、恐慌。 过分的保护欲和控制欲纠缠在一起,萦绕在心头,无法磨灭。 无根无叶的菟丝再一次攀附上宿主,从此同生,也可同亡。 “我只是腿软了,有点突然……”宁宁实话实说,做好心里准备,深呼吸平复心情。 豁出去了,就承认itadori是她,那又怎么样! 她抬起头,对上乙骨忧太黏腻又疯狂的眼神。 嘴巴张了张:“我什么也没做。” 太恐怖了,真人,这里有鬼啊! 她一把推开乙骨忧太,起身。 “竟然这么轻松就推开了。”宁宁呢喃,感到不可思议。 被她推开的忧太背着剑袋,以俯视的角度来看,真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宁宁心下稍安,转身朝外走去。 十月三十一日晚上六点五十,距离涩谷事变发生仅剩十分钟。 除去御影宁宁外,所有一级咒术师均在远处进行会议。 “乙骨忧太!” “我在。” 宁宁走在前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你还要这么跟着我走多久?!” 她走了多久,这家伙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多久。 这就算了,毕竟离了他宁宁拿什么打真人? 但是为什么要用那种难过又偏执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害得她一直有种被stk盯上的感觉! “对不起。”乙骨忧太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忽略掉还没干的咒灵血迹,乍一看十分单纯无害。 “宁宁,我以为你现在不想要我靠近你……” 好像不是你以为。 宁宁一噎,“那你可以自己去做其他的事情。” “可是我要保护你。”独独这一点他很坚持,“这里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少女停下脚步,问道:“出了这里你就不再跟着我了?” “……” 乙骨沉沉望向她,摇摇头,“不行。” “不管是女朋友,还是后辈。”他轻声说,“只要是御影宁宁,就只能待在我视线里。” “哈?强买强卖!” 这家伙说什么呢,宁宁无法理解。 “那你要这样做到什么时候?”她蹙眉,不满意他的回答。 闻言,乙骨忧太扬起笑容,“直到我死为止。” “……为什么不是我死?” “不要说这种话。”他很认真,“只要我活着,绝不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宁宁莫名其妙地转身,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半晌,她忽然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不是在告白啊? 走出角落,人流骤然多了起来,宁宁后知后觉自己当时太过分心,走入了帐中。 她的手机摔坏了,只好又扭扭捏捏和乙骨忧太说话,叫他联系五条老师。 人来人往,汇入人群时容易走散。忧太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住宁宁的手腕。 感受到身旁人霎时僵硬的身体,他失落地垂下眼。 下一秒,宁宁强硬地睁开他的禁锢,在忧太错楞的注视下,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撬开他的手掌。 指尖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骤然相融。 牢牢锁紧,十指相扣。 “……这样总行了吧。” 毕竟他刚刚说了那么、那么郑重的话。 宁宁总觉得自己有些慌张,耳朵发烫,偏偏刚刚又把头发扎起来了,连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我没有讨厌你,也不是不喜欢你靠近我。但是我现在脑子乱乱的,很多账还没有算明白,现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等我回高专再仔细想想。” 她不敢去看忧太的眼睛,继续道:“反正一定不是我的错!” “……” 为什么不说话!!! 他久久没有反应,害得宁宁又止不住乱想,耳朵越来越红,她咬唇,扭头去瞪他。 “喂,我说!” 乙骨忧太眼睛亮晶晶的,刚刚的失落和阴冷一扫而空,看得御影宁宁一愣,错过了最好的说话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