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乙骨忧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联系她的频率直线上升! 宁宁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回复每一句消息,每个回复都要反复琢磨,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 乙骨忧太,你害得我好苦啊! yuta:你喜欢甜食吗?我在犹豫草莓味的和芒果味的蛋糕选哪个。 御影宁宁冷汗直流,她最喜欢吃甜点,尤其是草莓味的。 itadori:我不怎么挑食,硬要说的话就是芒果吧。 完全没有破绽! 她给自己打气。 虎杖悠仁来了也要说这就是自己。 yuta:这样啊…… yuta:我女朋友喜欢草莓味的。 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吗?竟然要把女朋友都扯出来。 宁宁神情凝重,沉思了许久,焦虑得把下嘴唇都咬出血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是不是反应太平淡了? 祝前辈和女朋友…… 似乎又很刻意? 不对,宁宁蓦然反应过来! 谁是你女朋友啊乙骨忧太,明明我们早就分手了! 她疯狂揣测着此人的用意,谁料对面见她久久不回复,竟然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宁宁一愣,许久不见的帅脸显示在屏幕上。 “所以我说啊,宁宁还是太想进步了。”虎杖悠仁像福尔摩斯一样推理,信誓旦旦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表示怀疑,她无语地闭上眼睛,“我说你这个笨蛋啊……” 一阵大风吹过,她的刘海都被吹歪了。 “虎杖悠仁?!” 听到她惊呼的同学们纷纷扭头看来,只看见一脸懵逼的虎杖君和头也不回拉着他狂奔的宁宁酱。 “他们两个也背着我们有小秘密了呢。”熊猫伤心地说。 虎杖悠仁无法反抗使用咒力的天与咒缚,连宿傩都看不下去了,咧开一张嘴嘲讽他又弱又窝囊。 而粉发男高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和手机界面上的二年级前辈面面相觑。 宁宁一脸焦急,在屏幕后面做着口型:说话呀、说话! 拿出同期之间的默契! 虎杖悠仁双手搭在腿上,坐的非常端正,眼睛不自觉地乱瞟。 怎么办,好紧张,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 “那个……学长……”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乙骨忧太很久没有说话,从电话接通开始,就一直沉默地望着另一端的人。 “虎杖君。” “在!” 他好像在酒店里,窗帘拉得很紧,光线昏暗。 忧太穿着白色的校服,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又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没想到你是这个反应,我还以为你会抱怨为什么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我都没有做好准备之类的话呢。” 虎杖悠仁:“诶?” 他是个不会撒谎好孩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跑去打小钢珠。 少年完全应付不过来,眼神偷偷上瞟。 宁宁应该会给提示的吧…… 她为什么冷汗直流?! 好可怕,御影宁宁这样想。 忧太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看到虎杖求助的眼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由于这个角度看不见镜头里的乙骨忧太,宁宁只好继续做口型:说你很忙。 悠仁看懂了,立刻道:“对不起,乙骨学长,我现在很忙!” “是吗?”乙骨前辈的笑容温柔又亲和,看起来没有半分不满,他好脾气地道: “那就挂断吧,谢谢你,虎杖君。” “不、不客气。” 宁宁松了一口气,觉得比和特级咒灵恶战一场还要紧张。 但此时她好心的同期不小心多嘴问了一句:“所以学长找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还是帮宁宁问清楚吧。 闻言,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他看起来很高兴,笑容温柔,让虎杖悠仁也忍不住跟着开心地扬起嘴角。 宁宁:怎么了这么高兴? 虎杖悠仁:乙骨前辈真温柔啊。 两个人仅仅用眼神完成了这一次交流。 宁宁非常懂这种感受,她以前也觉得忧太像一只忠诚无害的大型犬。但事实证明,这种狗咬人最痛了! “不,很重要。”他否定了悠仁的猜测,并且说出一句让宁宁毛骨悚然的话。 “我想问你,一年级有几个人?” !!! 宁宁头脑风暴,大惊失色。 三个、四个?哪一个在忧太这里是正确答案? 但已经被温柔前辈迷惑的虎杖并没有发现她惊恐的神色,高高兴兴地竖起四根手指:“有四个啊,我、伏黑……” 他说着说着,终于看见宁宁如有实质般恐怖的眼神。 虎杖边说边低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糟糕,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乙骨忧太垂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只能从那微扬的嘴角判断,他此刻的心情应该相当不错。 “这样啊。”他轻笑出声,“帮大忙了,等我回国,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虎杖一听这话,一下子又支楞起来,爽朗地做出敬礼动作:“小事一桩!” 天然系真恐怖啊,竟然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有话!!! 宁宁面容狰狞,一点表情管理都不顾了。 电话被挂断。 “看起来很好相处嘛,宁宁,我觉得你完全不用害羞。”悠仁很乐观,“但是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劲。” “我呀,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了。”她脸色苍白,“我的葬礼就在高专办吧,你要给我陪葬。” “为什么我要陪葬?!” 与此同时,正和同伴们打闹的狗卷棘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笑眯眯地接起,往外走。 熊猫偷偷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乙骨忧太。 眼看着棘走远,他坐不住了,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迫使他跟着起身。 跟着去看看吧,他都是为了可爱的后辈好啊! “你要做什么?卑鄙程度已经到连墙角也要听了吗?” 一把长枪横档在他面前,真希鄙夷他。 ……好吧,对不起宁宁,要怪就怪真希吧。 熊猫乖乖坐回去,拿起手机,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一定要做 “狗卷同学,最近还好吗?” 许久未见的同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狗卷棘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高兴地点头。 “海带,鲑鱼!”好久不见,我们一切都好! “那就好。对了,宁宁和大家相处得好吗?” “鲑鱼!金枪鱼!” 宁宁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 “生筋子?” 但是忧太是怎么知道她的? 狗卷棘诚实回答后,又觉得有点奇怪。 一年级入学没多久,虽然他们在群聊里也提起来过。但每每说到具体的人名就被熊猫打断,忧太是怎么认识御影宁宁的? 就算是从五条老师那里得知,一年级可是有整整四个人,有必要特地关注她吗? 乙骨忧太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已经发现宁宁撒的无伤大雅的小谎,但她实在太坏了。 那自己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没关系吧。 “是五条老师告诉我的,我们之前就认识,所以多问了一嘴。” 东京时间中午十二点,正是用午餐的时候。但在非洲,却是万籁俱静的凌晨。 乙骨忧太保持每天睡四个小时的作息已久,即使有反转术式在身,精神上的疲惫也难以消除。 但他此刻斜靠在门上,剑袋还没来得及放下,脸上挂着许久不见的笑容。 连日的疲劳和难过一扫而空,乙骨今天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当一个人想方设法掩盖原来的说话方式,尽量让自己变得像另一个人的时候,沟通总是容易显得刻意违和。 何况他是这样的了解宁宁、爱着宁宁。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横亘在自己和恋人之间最深的沟渠一下子被填满。 宁宁成为了咒术师,而且还是他的后辈,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他整个人隐在阴影之中,半晌,微微弯下腰,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掌心里。 少年的肩膀绷紧,指尖微微发颤。 好高兴…… 分手的理由,他大概能猜到。 这样一来,那个雨夜的一切就都是真实的。 她眼中的难过和不舍,红润的嘴唇。她的爱、恨、眼泪,都是真的。 乙骨忧太忍不住回忆,越发觉得那日的绝望和酸涩都变成了幸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