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逊! 她冷静不下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告诉你哦,我明天、不止明天,可能最近都没有时间,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来机场接你……” “没关系。”乙骨丝毫不在意,“我来找你就好,宁宁也不用在意我,哪怕不理我,冷落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很幸福。” “又、又说这种话!”她无言以对,沉默两秒后,才扭捏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哦,你不许抱怨!” “绝对不会。”乙骨忧太笑出声,觉得宁宁真的好可爱,“和你的距离近一米,我的幸福就多一分。” 他要登机了,不得不挂断电话,就在这时,这段时间一直辅助他的男人赶到了机场,面露难色。 乙骨忧太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在特级大人的压迫下,他还是开口: “那个,乙骨先生,有紧急任务,需要您立刻前往!” 电话另一头的御影宁宁也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结果没写到禅院(挠头)下章一定 好可怕! 被特级瞪了! 辅助监督汗流浃背,低下头不敢看乙骨忧太的目光。他也不想的啊,但事出紧急,这边也完全离不开特级咒术师的帮助。 乙骨忧太眼中的阴沉如有实质,刚刚还因为宁宁的反应升起几分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抱歉……”那人满头冷汗,还是出声,“情况紧急,性命攸关……” “我知道了。” 如他所言,有数十人都被卷入这次事件中,不得不向乙骨这个特级求助。 一边是面对咒灵威胁的普通群众,一边是刚刚脱离危险的恋人,乙骨忧太不得不做出选择。 不得不承担特级咒术师的职责。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连抛下一切去她身边都做不到,就算宁宁此时生气到要分手,他都能理解。 但不接受。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宁宁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用面对网恋奔现而略微感到轻松?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当然不是这种放松的心情啦…… 御影宁宁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免失落。 她也很想和忧太见面啊。 不过合格恋人要学会为了对方考虑,绝大多数时候避免无理取闹,这样恋情才能稳定长久。 “唔,你还是这么忙呢。”少女的声音难掩失落。 “宁宁……对不起。”乙骨忧太的脸色和他的言语一样苍白。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还能扯上性命攸关,联想到宗教学校,大概是祈福祷告之类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宁宁想,忧太的心情应该比她要糟糕百倍,此时不该再闹小脾气。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啊。 于是宁宁说:“没关系啦,他们比我更需要你,那就回去吧,之后再见面也是一样的嘛。” 她表现得相当大度,甚至没有抱怨几句。 御影宁宁自以为是个满分女友,但忧太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忧太?不用觉得抱歉哦。” “……是吗?”乙骨忧太背起剑袋,跟着辅助监督离开了机场。 本应乘坐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他听着宁宁的话语,糟糕的情绪席卷身心。 看吧,她果然不需要我,也不在意我。 乙骨忧太忍不住这样想。 错过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真正见面了。 他感到万般痛苦,既对自己的失约,也对宁宁潇洒的态度感到难受。乙骨拼命压抑住脑海中翻涌的恶劣念头,只迫切地需要一个承诺。 “宁宁。” “嗯?” 宁宁预料到马上要挂断电话,起身关灯,然后一头栽进被子里,打算睡觉了。 光线消失,房间陷入黑暗,只有一方手机还亮着幽微的灯光。 “对我说点什么吧,我好害怕。你一点都不生气吗?可不可以不要偷偷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他总觉得宁宁把负面情绪都堆积在心里,某天像小山一样的情绪爆发,他在宁宁心中也再也无法占据一点位置。 乙骨忧太希望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快乐的情绪也好、难过的情感也罢,都向他发泄出来。 随时都能感知到宁宁的心情,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何况人都只会对着信任的人发脾气,没人会对着陌生人大吼大叫。 这也是依赖他的一种表现。 “我没有生气啊。”宁宁真的困倦了,头隐隐作痛,困意袭来,令她不自觉合上双眼,“你想听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啦,她现在只想睡觉。 乙骨忧太已经坐上车,在救援的路上。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不知几时下起雨来。 已经入夜,路灯尽职地亮起,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车窗上,很快就朦胧了窗外的景象。 乙骨忧太望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他眼中模糊成一团,最后毫无意外地变成宁宁的脸庞。 宁宁……宁宁…… 辅助监督在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怀着好奇心瞥了一眼后视镜——从那里刚好能看见乙骨忧太。 黑暗中不太能看清少年的神情,但他莫名能感受到乙骨暗沉又黏腻的眼神。 正想着,后视镜中的少年却忽然抬眸,精准无误地与他对视上! 辅助监督心中一惊,自以为隐蔽的打量不过刹那就被当事人发现。他不敢多言,立刻转移了视线。 特级真的好可怕! “你想听我说什么?” 乙骨忧太终于如愿以偿听到这句话。 “我想要你的承诺,宁宁,可不可以对我承诺,说你永远都喜欢我,永远不会丢下我。” 宁宁翻了个身,脑袋已经昏沉沉了。 什么嘛,原来是想听甜言蜜语,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哄哄你好了。 “我永远喜欢忧太,永远不会丢下忧太。”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抵抗不了困意,陷入睡眠中。 乙骨忧太听着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半晌,辅助监督听见少年带着喜悦的声音。 “太好了,那就约好了哦,永远不要离开我。” 御影宁宁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睁眼已经是中午了,而下午就要去拜访禅院家,迟到是很失礼的事情,她不得不即刻从床上跳起来。 打开手机,宁宁一惊,“什么嘛,竟然打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电话!” 恐怕如果不是有任务,忧太都舍不得挂断吧。 不对,就算是执行任务,他肯定都不会挂断,应该是考虑到她的手机电量,怕她错过重要的电话或者闹钟。 御影宁宁刷着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说起来,她要是和禅院家的人合不来怎么办,如果作为求学的外人还和人家吵起来的话,那就太糟糕了吧。 她十分苦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哎,算了算了,不要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宁宁规规矩矩跪坐在室内,心里疯狂吐槽着。 难道要一直这样坐着吗?这都是多少年前的坐姿了,这个家族还活在封建时代吗? 她的腿好酸啊,似乎在逐渐泛麻,失去知觉…… 下人恭敬上茶,礼仪挑不出一点错。就算御影宁宁故意抬头想和她对视,她也始终低着脑袋,一点机会都不给。 好压抑啊! 话说为什么对面这个老头就可以毫不顾忌坐姿,甚至直接侧躺在地上啊! 而且旁边的杯子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好像有股味道啊,绝对是才喝了酒! 这就是你们禅院的待客之道吗?! 御影宁宁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在瞥见对面的老头绯红的脸庞上——这家伙已经喝醉了吧! “哦呵呵。”在她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之前,面前的禅院家主笑呵呵出声,“御影家的小姐啊,长这么大了。” “下一句难道是说小时候抱过我?”已经不耐烦的御影宁宁没好气道。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和她同样用标准坐姿坐着的几人纷纷投来目光。 “哈?瞪什么瞪,本小姐和你们说话了吗?!” 什么眼神啊,好像很看不起她一样。 御影宁宁怒气:80%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目前还秉承着教养,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举动,站起来就要走。 旁边的人怒目而视,正要张口教训,禅院直毗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天与咒缚不好受吧,你就和禅院家的孩子们一起学习好了,控制好了咒力,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他睁开醉醺醺的眼,“不用在意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禅院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