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晨晞不怕。”
她说不怕,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宫门,没有移开过。
太阳又往西移了一点。影子又长了一些。晨晞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起什么。“司命伯伯,父君以前也这样出去过吗?”
司命想了想。“有。帝君经常出去。”
“那以前,晨晞没来的时候,父君出去,有人等他吗?”
司命愣住了。他看着晨晞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问着这个问题时一点不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的眼睛。
“没有。”他说。
晨晞点点头,没有再问。她只是把木刀抱得更紧了一些,看着宫门的方向。
太阳终于开始西沉了。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父君带她看过的云海。晨晞看着那些云,心想父君现在也在看吗?他说的那个地方,能看到云吗?
“司命伯伯,天黑了吗?”
“快了。”
晨晞站起来,走到宫门口,往外看。外面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云海。没有人。
她又走回去,坐在门槛上。这一次,她没有再问时间了。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等着。
天边最后一抹金红消失了,暮色四合,太晨宫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晨晞看着那些灯笼,心想父君说过天黑之前回来。天黑了,父君还没回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刀。木刀是父君让司命伯伯做的,和她在雨村的那把一样。她抱着它,就像抱着父君一样。
“司命伯伯,”她的声音变小了,“天黑了。”
司命看着她,心疼得不行。“帝君可能有事耽搁了。小帝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帝君回来了属下马上告诉您。”
晨晞摇摇头。“晨晞在这里等。答应了父君的。”
“答应什么?”
“等父君回来。”
司命不说话了。他坐在旁边,陪着她。
夜越来越深了。灯笼的光照着门槛,照着晨晞的小脸。她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坐着,看着宫门的方向。司命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刚才问的那句话——以前,晨晞没来的时候,父君出去,有人等他吗?没有。从来没有。帝君出去,回来,一个人。出去,回来,一个人。几十万年,都是一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一个人在等他。小小的,坐在门槛上,抱着木刀,从白天等到天黑,还在等。
司命的眼眶热了。他别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