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荒的一种妖兽,叫墨蛟。平时蛰伏在地底,偶尔出来捕食。它的嗅觉很灵敏,能闻到活物的气息。
它闻到了他们。
确切地说,它闻到了晨晞。
幼崽的气息,对妖兽来说,是最诱人的美味。
那墨蛟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移动,所过之处,草木都被压平了。
晨晞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东华的衣服。
“父君……”她小声喊。
东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怕。”他说。
晨晞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点点头。
那墨蛟已经冲到了近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东华怀里的晨晞扑来。
晨晞还没来得及害怕——
那墨蛟就消失了。
不是逃跑,不是后退,而是直接消失了。
就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晨晞愣住了。
她眨眨眼,四处张望,想找那个庞然大物,但什么都没有。
“父君,”她小声问,“它……它去哪儿了?”
东华低头看着她。
“没了。”他说。
晨晞又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父君把那个大怪兽……弄没了。
就那么一下。
她都没看清是怎么弄的。
她抬起头,看着东华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波澜不惊的紫色眼眸,忽然觉得——
父君好厉害。
好厉害好厉害。
“父君!”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你好厉害!”
东华被她抱得愣了一下。
“那个大怪兽,”晨晞兴奋地说,“一下子就不见了!父君怎么做到的?”
东华沉默了一瞬。
“就那么做到的。”他说。
晨晞不管这个答案有多敷衍,她只是高兴。
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很响。
东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被人亲过。
更没有人敢亲他。
但此刻,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东西,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晨晞最喜欢父君了!”她说。
东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装满了他倒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