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从灶房探出脑袋,看到这一幕,啧啧两声:“嘿,这画面,比画还好看。”
吴邪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这话,也抬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屋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看书,一个发呆,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他笑了笑,继续劈柴。
傍晚的时候,张起灵去院子里练今天的最后一趟刀。
晨晞又搬着她的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
这一次,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抱着自己的木刀,走到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也学着开始“练”。
她的动作笨拙得很,完全是在乱比划。刀举得太高,步子迈得太大,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在认真比划。
张起灵停下来,看着她。
晨晞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动作,仰起头看着他。她的脸上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练得对不对?”她问。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拿刀的手。
他的手很大,几乎把她整只小手都包住了。他带着她,慢慢地,慢慢地,做了一个最简单的起势。
“这样。”他说。
晨晞认真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她跟着他的动作,把刀举起来,再放下去,再举起来。
虽然还是很笨拙,但至少不摇晃了。
做完这个起势,张起灵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
晨晞又自己做了一遍。这一次,稳了一些。
她抬起头,冲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张起灵看着她,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晚饭的时候,晨晞吃得比平时都多。王胖子说,练刀消耗大,得多吃点。晨晞信了,又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她坐在门槛上,抱着木刀,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张起灵坐在她旁边。
“爸爸,”她忽然开口,“明天还练刀吗?”
“练。”张起灵说。
“那我还看着。”
“嗯。”
“我还跟你一起练。”
张起灵侧过头,看着她。
晨晞仰起小脸,认真地说:“晨晞要跟爸爸一样厉害。”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