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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布拉曼克则会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来自不同岛屿的小玩意儿——会自己敲鼓的机械甲虫、能映出彩虹光芒的水晶碎片——用实物向小曦展示这个世界的多样性和趣味性，间接告诉她，海图上的每一个标记，都可能代表着这样神奇的所在。

而最常担任启蒙老师的，依旧是沉稳的马尔科。当小曦指着巨大的舵轮问“那个大轮子做什么的？”时，马尔科会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小手放在冰凉的木质舵轮上（当然，是在绝对安全停泊时），感受那巨大的轮廓和力量感。

“这个叫船舵yoi，”他耐心地解释，“控制它，就能让我们的船，莫比迪克号，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任何地方？”小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任何地方yoi。有会喷冰激凌的火山，有沙子都是彩虹糖的沙滩，还有住着喜欢唱歌的星星的夜空。”马尔科面不改色地继续构建着童话航线。

小曦的脑海里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想象，对“航海”这件事本身，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艾斯通常就靠在一边，听着伙伴们用各种充满善意和想象力的方式向小曦描绘这个世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发现，经由伙伴们巧妙的“过滤”和“美化”，那些曾经困扰他许久的、关于世界的黑暗与残酷，似乎都暂时远离了这个小小的孩子。她所接触到的，是一个充满了冒险、奇迹和温暖伙伴的，如同童话般美好的“海贼世界”的雏形。

这或许……也是一种保护。艾斯心想。让她在爱与幻想构筑的港湾里，再多停留一会儿。现实的波涛，他可以先替她抵挡。

小曦拿起一支放在旁边的炭笔，在一张废弃海图的角落，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然后在里面点上几个小点，举起来给艾斯看：“爸爸，看！小曦画的……莫比……迪克！”

那抽象得如同墨团打翻的“画作”，在艾斯眼中，却比任何精准的海图都要珍贵。他接过那张纸，珍重地看了看，然后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画得真像！以后小曦也能画出真正的海图！”

小曦用力点头，看着眼前巨大的、真实的海图，又看了看自己笔下稚嫩的线条，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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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在，所以你快乐”

随着小曦语言能力的飞速发展，她从简单的词汇进化到了能说出完整短句，对世界的探索欲也升级了。她不再满足于平视的甲板风景，开始向往更高的地方。

“爸爸，高！”她经常抱着艾斯的腿，仰着小脸，指着高高的桅杆瞭望台，或者艾斯宽厚的肩膀。

于是，艾斯的肩膀成了她最常使用的“移动瞭望台”。他会轻松地将她举起，让她骑在自己的脖颈上，或者侧坐在他一边结实的肩头。从这个高度看出去，世界截然不同——蔚蓝无垠的大海仿佛触手可及，巨大的白帆在头顶猎猎作响，甚至连飞翔的海鸟都似乎离得更近。

“看到吗，小曦？那边有海豚哦！”

“云！像萨奇叔叔的棉花糖！”

小曦兴奋地指着各种新奇事物，小脚丫快乐地晃荡着。艾斯则稳稳地扶着她，充当最可靠的坐骑和导游，脸上带着纵容而骄傲的笑容。

夜晚降临，则是属于“故事时间”的。小曦会抱着她的小毯子和海鸥玩偶，钻进艾斯的怀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爸爸，讲故事。”

这对艾斯来说，是个比战斗更考验人的任务。他本人的冒险经历虽然丰富，但大多涉及战斗、追捕和一些不那么适合幼儿的黑暗面。他只能绞尽脑汁，进行“无害化”处理。

“……然后，爸爸就用火拳，‘砰’地一下，把那个想要抢别人食物的坏蛋打飞了！”他挥舞着手臂，努力让故事听起来像英雄童话，省略掉血腥和死亡的细节。

“后来呢？后来呢？”小曦追问。

“后来……后来我们就开宴会了！萨奇叔叔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艾斯赶紧把结局引向皆大欢喜的宴会，这是小曦最喜欢的部分。

有时，其他船员也会加入讲故事的行列。比斯塔会讲述他如何用“花瓣剑术”打败了欺负小动物的海兽（省略了海兽的庞大和战斗的凶险）；萨奇会讲述他在某个岛屿发现神奇食材的经历（省略了食材旁边守护的凶猛生物）。

这些被精心修饰过的冒险故事，在小曦心中，为艾斯和船员们塑造了无比光辉、正义而有趣的英雄形象。她看着艾斯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爸爸好厉害！”她总是会在故事结束后，用力地抱紧艾斯，发出由衷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