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小小的……密密麻麻……在盒子上……转来转去……”晨晞的小身子又哆嗦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
红色、密密麻麻、转来转去的眼睛……这个描述,让五条悟瞬间联想到了一样东西——咒物!特级咒物【狱门疆】的传说他有所耳闻,据说其封面上布满了眼睛状的符文!虽然细节未必完全吻合,但这种既视感太强烈了!
还有“方方的盒子”、“关起来”、“里面很冷”(隔绝空间?)、“蓝星星变暗”(咒力被封印?)……
这一切破碎的、来自一个三岁孩子噩梦的片段,拼凑在一起,竟然隐隐指向了一个让他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性——某种能够封印他、隔绝他力量的特定咒物或结界!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是否存在这种东西,就算有,小晞怎么可能知道?还如此具体地梦到?
难道……又是她那特殊的能力?不仅仅是看到“羁绊的丝线”,还能……感知到未来的危机碎片?或者说,她的能力让她在无意识中,接收到了某些针对他的、充满恶意的“命运”讯号?
这个念头让五条悟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再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噩梦。他凝视着怀中女儿脆弱的后颈,父亲的决断
晨晞持续不断的、细节日益清晰的噩梦,像一根不断收紧的丝线,缠绕在五条悟的心头。最初的不以为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理性分析和父亲本能的双重警惕。他或许傲慢,或许我行我素,但他绝不愚蠢,尤其当威胁的预警可能来自他那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宝贝女儿时。
那张挂在书房里的、“丑丑咒符”所带来的启发尚未完全消化,另一份更加沉重、关乎生存的“礼物”已由女儿的梦境送达。他不能再将其仅仅视为孩童的恐惧。那些“黑盒子”、“红眼睛”、“戴帽子的坏人”、“冰冷”与“蓝星星变暗”的碎片,在他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和对咒术界的深入了解下,逐渐拼凑出一个虽然模糊却极具威胁性的轮廓——一场针对他个人的、精心策划的封印行动。
而能够成功封印“最强”的阴谋,其背后牵扯的势力、动用的人力物力,绝非等闲。这不再是单靠个人武力就能轻松碾碎的目标,敌人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第一次,五条悟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再仅仅作为一个独来独往的“最强”去应对一切。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学生,他岌岌可危的挚友,以及他视若生命的女儿——他需要借助更多的力量,哪怕这意味着要与他向来不屑一顾的“烂橘子”们周旋。
决断,在一个清晨落下。他看着晨晞在吃过早餐后,依旧有些恹恹地抱着玩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首先找到了夜蛾正道。
在高专那间充满玩偶材料的校长办公室里,五条悟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直接而严肃地陈述了他的“担忧”——当然,略去了消息来源是女儿的噩梦,而是将其包装成基于某些零散情报和自身直觉的“高度可能性威胁评估”,重点强调了存在能够威胁甚至封印他本人的特定咒物及协同阴谋的可能性。
夜蛾正道听完,粗犷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和凝重。他了解五条悟,知道这家伙虽然不着调,但在正事上从不无的放矢,尤其是在涉及自身安危和可能波及高专乃至整个咒术界稳定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