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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家入硝子不定期的“技术指导”和伏黑惠等人偷偷投喂（在五条悟严防死守下艰难进行）的健康零食的功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晨晞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五条悟不知从哪个玩具店顺手买来的、标注着“幼儿启智”但实际上内容颇为超前的图画书，上面画着扭曲的、多维空间的示意图，旁边还配有简单的文字说明。她的小眉头微微蹙着，胖乎乎的手指若有所思地点着书页上那些奇怪的线条，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而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五条悟则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属于“教师”和“研究者”的专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瘫着打游戏或者啃喜久福，而是随意地靠在那里，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颗仿佛蕴含着微型黑洞的、深邃的黑色能量球——【茈】的雏形，或者说是构成它的一部分基础术式模型。

他并非在准备战斗，更像是在进行日常的梳理和推演。无形的【无下限术式】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构成复杂而精密的力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却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是属于“最强”的、独享的思考领域。

他偶尔会低声自语几句，内容对于普通咒术师而言都如同天书：“……这里能量的收敛性还是不够完美，奇点附近的排斥力场需要再重新定义边界条件……”

这种场景并非第一次出现。五条悟早已习惯在思考时，身边有个安静待着的小豆丁。他甚至觉得，这小家伙不哭不闹、自己玩自己的样子，某种程度上比某些聒噪的学生还要省心。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当地毯上的晨晞，抬起小脑袋，目光无意间扫过五条悟手中那颗缓缓旋转、仿佛在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排斥的黑色能量球，以及感受到周围那扭曲空间的【无下限】力场时，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年龄绝不相符的恍然。

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图画书上那些描绘多维空间、曲面和奇点的抽象图案，小脑袋瓜里，属于前世那位高中生学霸的、关于高等数学的碎片记忆，与眼前这超现实的咒术景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跨越世界壁垒的共鸣。

一种源自认知本能、而非刻意表现的想法，促使她伸出了小短手，指向五条悟手中的能量球，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孩童的懵懂与某种奇异笃定的语气，软软地、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爸爸……球球……好像……黎、曼、几、何。”

她的发音还有些不标准，带着幼儿特有的含糊，但那四个字——“黎曼几何”——却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了五条悟的耳边！

五条悟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颗稳定旋转的黑色能量球，因为施术者瞬间的心神震荡，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不稳定的嗡鸣，周围的无下限力场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他倏地转过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穿透了小圆墨镜，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坐在地毯上、依旧一脸天真望着他的小不点。

黎曼几何？！

一个三岁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鬼，怎么会知道“黎曼几何”？！

这可不是“1+1=2”或者“苹果是红色的”这种常识！这是研究弯曲空间、张量分析的高等数学分支，是现代物理学家描述时空结构的重要工具！即便是东京大学数学系的学生，也未必能轻易理解其精髓。

而她，一个三岁幼崽，竟然用它来形容……他的【无下限术式】和【茈】的能量模型？！

五条悟瞬间收起了手中的能量球，周身流转的术式也平息下来。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晨晞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探究，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小晞，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黎曼几何？”

晨晞似乎被爸爸突然的靠近和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困惑，她眨了眨大眼睛，缩了缩脖子，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图画书的边角，声音小了一些，带着点不确定：“书书上……弯弯的……爸爸的球球……也弯弯的……像……”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小脸都憋得有点红，最后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能重复那个让她感到熟悉的词汇：“……黎曼几何……”

五条悟顺着她的小手指看向那本幼儿启智书，上面的确有一些抽象化的、表现空间扭曲的图案。但即便如此，能将这种图案与他那蕴含着空间吞噬与毁灭力量的术式模型联系起来，并精准地（是的，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精准得可怕！）联想到“黎曼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