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陪着晨晞?”
“陪着。”
她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东华在床边坐了一夜。他看着她安详的小脸,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夜明珠,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她等了他一天。从天亮等到天黑,不吃东西,不玩,不睡,就坐在门槛上,等。
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人在等他。从来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晨晞,”他低声说,“本君回来了。”
她当然听不见。但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把他的手抱在怀里,和夜明珠一起。
东华看着那只抱着自己手的小手,看了很久很久。窗外,月亮西沉,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她在他身边,睡得正香。他在她身边,守着。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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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的疲惫
那天晚上,晨晞做了一个梦。她梦到父君站在很远的地方,紫衣白发,和平时一样。但她喊他,他没有回头。她跑过去,怎么跑都跑不到他身边。她急得哭了,喊“父君——”,然后醒了。
枕边的夜明珠亮着,柔柔的光照在帐子上。她喘着气,小手攥着被子,心跳得很快。是梦。只是梦。她转过头,父君不在身边。她坐起来,抱着夜明珠,光着脚下床,哒哒哒地往外跑。
走廊里很安静,灯笼暗了大半,只有远处几盏还亮着。她跑到正殿,没有人。跑到书房,也没有人。她站在走廊里,抱着夜明珠,四处张望。
然后她想起了亭台。
她跑过去,远远地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东华坐在亭台里,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发照得银亮。他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晨晞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走到他身边,仰起小脸。“父君。”
东华低头看着她。“怎么醒了?”
晨晞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的脸。月光下,那张脸比平时白一些。不是那种冷白,是那种……她说不清,就是觉得和平时不一样。
“父君,你脸色不好。”她说。
东华看着她。“没有。”
“有。比平时白。”
东华沉默了一瞬。“你看错了。”
晨晞摇摇头。“没有看错。晨晞看父君看了好久好久,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