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这几行字,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眼眶又热了。
“帝君啊……”他小声说,声音有点哽咽。
房间里,东华一直坐着。
抱着她。
拍着她。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病愈
晨晞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烧退了之后,她又活蹦乱跳了。吃饭的时候吃得比平时还多,追蝴蝶的时候跑得比平时还快,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响亮。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她变得格外粘东华。
不是一般的粘。
是那种走哪儿跟哪儿、寸步不离的粘。
第一天早上,东华去正殿处理公务。刚坐下,就发现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晨晞站在他椅子旁边,仰着小脸看着他。
东华低头看她。
“怎么了?”
晨晞摇摇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东华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拿起一卷竹简。
晨晞也不打扰他,就站在旁边,抱着他的衣角,安安静静地站着。
站了一会儿,她可能累了,四处看了看,然后爬上旁边的软垫,趴在上面,继续看着他。
东华看公文,她看东华。
他翻一页,她眨一下眼。
他提笔批注,她歪一下头。
他就那么被她看着,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司命进来禀报事务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帝君坐在案几后面处理公务,小帝姬趴在旁边的软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帝君看。
司命愣了一下,然后悄悄退出去,掏出小本本:
“某年某月某日,帝君处理公务一个时辰,小帝姬看帝君看了一个时辰。小帝姬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什么宝贝。”
记完,他整了整衣冠,重新走进去。
“帝君,今日的折子……”
他一边禀报,一边偷瞄旁边的小帝姬。她果然还在看,听到他说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