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坐在石头上,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溶洞幽暗,水声淙淙,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孤寂的礁石。她忽然想起任务描述里的“人性剥离”和“情感锚点”。
一个失忆的、孤独的、行走在黑暗与危险中的男人。一个突然出现的、需要保护的、喊他“爸爸”的孩子。
这锚点,该如何落下吴邪的震惊与胖子的接纳
张起灵的脚步在狭窄向上的溶洞通道里回响,沉稳,规律,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感。晨晞蜷缩在他胸前特制的夹层里,被包裹在黑暗、体温和那规律心跳声中。疲惫和药力的作用让她昏昏欲睡,但一种强烈的好奇和隐约的不安让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她能感觉到通道在逐渐变得干燥,空气的流动也似乎明显了些,还夹杂进了一丝……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淡淡气息?
他们正在离开地下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的光亮,不再是幽暗的苔藓光或裂隙微光,而是真正的、虽然微弱但属于外界的天光。通道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半掩着,张起灵拨开枝叶,弯腰走了出去。
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与古墓和溶洞的陈腐阴冷截然不同。晨晞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一阵清凉。她努力从小小的缝隙里向外看,视线被张起灵的衣襟和外面的光线晃得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们似乎在一个山坡的背阴面,周围树木茂密,天色是灰蒙蒙的,像是清晨或傍晚。
张起灵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似乎在确认安全。然后,他才迈开步子,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向下的小径走去。他的步伐依旧很快,但比起在黑暗通道里,似乎多了一份对外界环境的谨慎评估。
就在他们沿着小径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异变突生!
“谁?!”一声压低的、带着紧张和警惕的年轻男声从前方的树丛后响起。
几乎是同时,张起灵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侧转,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后(晨晞感觉到他胸腔肌肉的瞬间紧绷)。但他并没有立刻拔出武器,只是停在那里,目光冷冽地看向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