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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艾斯疼得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但每当目光触及女儿那担忧又强装镇定的小脸，他便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小曦，不疼。”

处理完最严重的伤处，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艾斯淹没。药物发挥作用，加上心神彻底放松，他几乎是在头挨到柔软枕头的瞬间，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

小曦不肯离开，萨博便搬来一张小椅子让她坐在床边。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爸爸沉睡的容颜，伸出小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没有受伤的手背，感受到那真实的温热，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她学着马尔科叔叔的样子，小声地、不成调地哼着那首“安眠曲”，直到自己也趴在床边，握着着爸爸的手指，沉沉入睡。

窗外，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如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萨博和路飞守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相视一笑，眼中是历经劫难后的平静与庆幸。

艾斯这一觉睡了几乎一天一夜。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但精神上的重负却仿佛被卸去了大半。他微微一动，就感觉到手边趴着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是小曦。她还保持着趴睡的姿势，小手紧紧抓着他的食指，睡得正香，嘴角还流下一点晶莹的口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充盈了艾斯的胸腔。他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轻轻将女儿抱上床，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薄被，仔细盖在她身上。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萨博和路飞端着食物和清水走了进来。看到艾斯醒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艾斯！你终于醒了！”路飞压低声音，但还是难掩兴奋。

“感觉怎么样？”萨博将水杯递给他，关切地问道。

艾斯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他的目光在两位弟弟脸上流转，最终落在了身边熟睡的小曦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萨博，路飞，”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正式介绍一下。”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嘴角扬起一个温暖而骄傲的弧度：

“这是小曦，我的女儿。”

虽然之前在战场上已经知晓，但此刻听艾斯如此正式地介绍，萨博和路飞还是感到一种奇妙的触动。他们看着那个蜷缩在艾斯身边、睡得毫无防备的小不点，心中涌起一股身为“伯伯”和“叔叔”的新奇责任感。

“小曦……你好，我是萨博。”萨博弯下腰，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

路飞也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想伸手去戳戳小曦的脸蛋，又被萨博用眼神制止，只好挠着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气音说：“我是路飞！是你爸爸的弟弟哦！”

艾斯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他想起失去萨博的那些年，想起和路飞在不确定之物终点站的相依为命，再看看如今失而复得的兄弟和意外降临的女儿，只觉得命运虽然残酷，却也在缝隙中，投下了最珍贵的礼物。

接下来的日子，是缓慢而温暖的疗愈时光。

艾斯的伤势在药物和自身强悍的体质下稳定恢复。大部分时间，他们四人都会待在沙滩上。阳光、海水和椰林，构成了最完美的背景板。

小曦彻底恢复了孩子的天性，光着小脚丫在沙滩上奔跑，捡拾着奇形怪状的贝壳和海星，堆着永远也堆不成功的沙堡。艾斯通常就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和路飞、萨博嬉戏。

路飞是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大孩子”，他会带着小曦去浅滩抓小鱼，用橡胶能力把她弹到半空再接住，引得她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萨博则更为细心，他会教小曦辨认潮汐留下的各种海洋生物，用钢管在沙地上画出简单的航海图，讲述着世界各地有趣的风俗。

傍晚，他们会燃起篝火。萨博展现了他优秀的厨艺，利用岛上的食材和带来的补给，烹制出简单却美味的食物。艾斯虽然被禁止动用能力，但还是会坐在火边，看着跳跃的火焰，眼神平静。偶尔，他会控制一丝极其微小的火苗，在空中变幻出小鸟或者花朵的形状逗小曦开心，那精准的控制力让萨博都暗自点头。

火光映照著四个人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海风的咸味，夹杂著路飞夸张的咀嚼声、小曦咯咯的笑声和萨博温和的讲解声。没有战争的阴影，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只有家人团聚的平静与满足。艾斯看着这一切，常常会恍惚，仿佛马林梵多那场惨烈的战争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