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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站姿。抬头，挺胸，收腹，目光平视前方。”魏老师继续。

晨晞从沙发上滑下来，按照要求站好。魏老师走过去，手动调整着她的肩膀和下巴的角度。晨晞像个小木偶一样被摆弄着，小脸上写满了努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孟宴臣终于忍不住，放下文件，走了过来。

“魏老师，”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和，“孩子还小，是不是可以……循序渐进一些？”

魏老师推了推眼镜，看向孟宴臣，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孟先生，规矩就是规矩。习惯需要从小培养，现在放松一分，日后就要用十分力去纠正。这是付女士特意交代的。”

提到母亲，孟宴臣沉默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太多置喙的余地。

课程在一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着。到了问候礼仪环节，魏老师教导晨晞如何行标准的屈膝礼，如何用恰当的语调问好。

轮到晨晞练习向孟宴臣问好。她按照刚学的，有些笨拙地微微屈膝，小手拎着并不存在的裙摆，仰起小脸，努力用清晰甜美的声音说：“爸爸，早安。”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刚才被纠正得太多次，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那声“爸爸”却叫得无比自然亲昵。

孟宴臣看着女儿努力扮演小淑女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宁愿看到她昨天在游乐场那样肆无忌惮地大笑奔跑。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那撮顽固的呆毛彻底抚平，声音温和：“早安，晨晞。做得很好。”

这句难得的夸奖让晨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魏老师在一旁看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她教导过不少富家子弟，见过太多在规矩下变得刻板或叛逆的孩子，但像孟宴臣这样，明明认同规则，却又忍不住流露出如此明显疼惜的父亲，并不多见。而这个小女孩，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灵动，学习能力其实不差，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能轻易牵动这位以冷漠著称的孟总的情绪。

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魏老师留下一叠描红字帖作为“作业”，便告辞离开了。

门一关上，晨晞就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瞬间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好累呀……”

孟宴臣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小脸上残留的疲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拿起那叠字帖，是最基础的笔画练习。

“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写？”他问。

晨晞却摇摇头，爬起来，拿起一支铅笔，一副要认真完成任务的样子：“爸爸，我要写字。”

她趴在茶几上，小手紧紧握着铅笔，开始一笔一画地描摹。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写出来的字自然是歪歪扭扭，像小虫子在爬。

孟宴臣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晨晞专注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这一刻，她不再是需要学习繁文缛节的“孟小姐”，又变回了那个单纯想要做好一件事的普通孩子。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学习，触发【好学不倦】状态。文化启蒙任务线开启。奖励积分+5。”

过了一会儿，晨晞举起一张写得密密麻麻（虽然质量不高）的描红纸，献宝似的递给孟宴臣看：“爸爸，你看！”

孟宴臣接过，看着那些充满稚气却努力工整的笔画，很认真地点评：“嗯，很认真。比爸爸小时候写得好。”

这当然是善意的谎言，但晨晞听了却高兴极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又重新充满了活力。

下午，孟宴臣需要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他坐在书房里，晨晞就抱着自己的绘本，坐在书房角落的地毯上安静地看着。偶尔，孟宴臣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安静的身影，心里便会觉得异常平静。

傍晚时分，付闻樱打来了电话，询问霸总爹地的购物狂模式

魏老师的礼仪课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流，让公寓里刚刚升腾起的暖意骤然降温。虽然孟宴臣心中不乏怜惜，但孟家的规矩如同无形的栅栏，将孩童的天性悄然圈禁。然而，在那些刻板的教导之外，孟宴臣正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方式，笨拙而又汹涌地释放着初为人父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