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边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视眼前人的探寻,故作从容的开口,“凉川同学弄错了吧,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兴许是你看错了吧。”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嗓音是多么干涩,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隐约声线还有些抖。
“是吗?”
话里浓浓的不信像是在嘲笑边阳,他的心跳似乎也伴随着凉川富江上扬的语音好跳到了嗓子眼,浑身上下每寸神经都高度紧绷着,只等凉川富江的宣判。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当时看见一个很像边阳同学的人把刀扎进心口,我还以为是边阳同学呢。”
话里意味不明,不等边阳细细品尝,眼前人又自顾自笑了,“肯定是我弄错了,毕竟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对吧,边阳同学。”
尤其是最后四字,凉川富江咬的格外重。
边阳对视他的视线,从里面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色,而问问题的人却在丢下这句话后就哼着歌摇摇晃晃走了,似乎真的只是在询问而已。
徒留边阳一个人风中凌乱
他站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空气就直接开口了,“我靠,好吓人,系统你看看,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刚刚他明明就不信我的话,我现在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机率怀疑他就是那种富江,所以——系统你什么时候才能联系的上啊!”
边阳敢肯定,凉川富江绝对没有被自己糊弄过去,毕竟这解释太苍白了,而自己的反应也骗不了人。
最大的问题还是他太安逸了,根本就没有深究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死的了,果然,这种事就不是他这个普通人可以掺和进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边阳不得不怀疑原主的死和凉川富江有没有关系了。
系统被惊的一愣又一愣,当时宿主可能没注意,但自己可一直盯着凉川富江的,仔细注意就会发现他后面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这个方向,有几次都与自己对视了,系统不敢赌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了。
“好恐怖,宿主,我终于体会到你说的意思了,我马上再去联系联系。”
系统脑中无端又闪过凉川富江的眼神,打了个冷颤提醒道,“还有,宿主,你要是死了的话就真死了,我也救不了你,最好小心点,这个世界不太对劲,尤其是这个凉川富江,最好远离吧。”
这个就算系统不说边阳自己也清楚。
自从那次的试探后,边阳每天看到凉川富江都有点悚,偏偏本人像感受不到似的,每次上课还总喜欢坐自己旁边,搞得上课跟上刑一样煎熬。
但是凉川富江却好似已经忘记那次说过的话一样,每天看到他还打招呼,一切如常。
这种不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身份确认
边阳和往常一样被闹钟吵醒,由于大学上课时间不固定,为了方便他就将闹钟统一设定成周一到周五都八点钟响。
今天是上午十点上课,但是被吵醒后边阳就睡意全无,在床上几番翻滚,最终还是决定起床洗漱收拾。
现在才九点,边阳直奔楼下附近的早餐店,这个时候买早饭的人已经很少了,他提了两个包子就慢慢悠悠走去学校。
清晨的空气干净又舒适,边阳猛吸一大口后欢乐的啃着包子,心里那是一个美滋滋。
【系统,你说这段时间凉川富江什么意思?上次难道是专门恐吓我的吗?】
系统沉思了下,自己也给不出什么答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好吧,边阳也想不出凉川富江这样做有什么动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没心没肺地啃着美味的包子,稳健地朝着学校走去。
今天外面的阳光很亮,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股温和的力量,暂时驱散了边阳的烦恼。
等会儿要上的是基本乐理课,教室在多媒体五楼上课,途中需要穿过一栋教学楼。
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才九点十几,该上课的还在上课,没有上课的学生也不会这么早,一路上的人寥寥无几。
边阳刚踏上物理实验楼的三楼,打算抄近路从走廊穿到对面的二号教学楼,刚抬头就撞见对面三楼有两个人趴在讲台上贴的很近。
由于两栋楼隔的很近,导致边阳看的非常清晰,上面的人边阳不认识,但是被压在下面的人他可就非常熟悉了。
凉川富江!
压在他身上的人情绪激动,脸色涨的通红,边阳都能想象到人必定是额角青筋暴起,反观凉川富江倒是神色散漫,不像是被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倒像事不关己一样悠哉。
隐隐约约能听到些“我的”“看见”“喜欢”“默默”这几个词,具体说什么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