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小姐,”他说,声音不像平时在大礼堂里那样洪亮,而是低低的、温和的,“欢迎回来。”
“哈利呢?”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波特先生很好。他比你早醒一天,已经在吃歪了,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了焦虑、如释重负和“我忍了很久”的复杂色调。
“你醒了!”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嗯。”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在邓布利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几寸,离她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颜色——不是纯棕色的,末端有一点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
“不要道歉,”他说。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半,然后自己笑了,“改不掉了。”
他看着她笑,表情从焦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笑,但比笑更深。像湖面上的冰融了,露出下面的水。
“你没事就好,”他说。然后他伸出手,放在床单上,握住她的手。
不是上次那种“几厘米的距离”。这次是真正的、贴合的、手指扣着手指的握。
他的手比她的暖。也许是因为他刚从外面跑进来,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比她暖。医疗翼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她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以前从来没注意到。
“你哭了?”他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