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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第二个人在她转身时就发现了异常，张嘴想吹哨。墨灵的短刃已经横在了他的喉咙上，刀尖抵住皮肤，不深不浅——再进一分，喉管断；后退一分，他可以喊出来。精准得像是量过的。

“别出声。”墨灵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峡谷里听来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杀手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抵在喉咙上的刀刃在微微震动——不是发抖，是持刀者的手稳得不像话，他只是本能地在害怕。

“你是……什么人？”

墨灵没有回答，刀尖往前推了一毫米。杀手的脖子渗出一丝血线。

“谁派来的？”

杀手咬紧牙关，没有说。

墨灵面无表情地把刀尖往上提了半寸，顶住了他的下颌骨。这个角度只要她手腕一转，短刃就能从下颌直接贯穿颅底。杀手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知道这个角度意味着什么——不是威胁，是通知。

“我说！”他压着嗓子，声音在发抖，“霍家……霍家老太！她要张起灵的血液样本，活的死的都行，只要有血——”

“多少人？”

“就我们这批……后面还有两队，来的路上……我们是先锋……”

墨灵沉默了片刻，刀尖没有收回。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前天……前天晚上……”

“还有谁知道你们在这里？”

“没、没有了……我们是分批出来的，上面只让我们先埋伏，等他们进峡谷就动手……”

墨灵的刀尖微微偏移了些许，杀手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要松口气，墨灵的手腕一转——短刃精准地切断了颈侧的神经束，没有割破血管，但杀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意识还在，但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她不会杀他，但她也不会让他去报信。

墨灵站起身，手中的麟纹短刃在夕阳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刀刃上没有沾一滴血——这是张家祖传的好刀，杀人不沾血。

她环顾四周，剩余的六具尸体被她以同样的手法处理，整齐地码在峡谷北侧的一个天然凹坑里，上面盖了一层枯草和碎石。如果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人。

第六个人是最后一个。墨灵下手时那人正背对着她伏在岩石后面，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瞄准镜对准了峡谷入口。墨灵从背后靠近，一指点在他的颈侧——这是张家古武中的点穴手法，用精准的内劲阻断气血运行，中者瞬间昏厥，不伤性命。

她不喜欢杀人，但不介意杀人。

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她自己有时候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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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蹲在最后一个还能说话的杀手面前，检查了他的装备。

一把改装猎枪，子弹十五发。一把匕首，开过刃，刀刃上有暗红色的锈迹——不是锈，是干涸的血，说明这把刀杀过不止一个人。一个对讲机，已经关了。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吴邪一行人的行进路线和预计到达时间。

她拿起对讲机，打开，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她关掉，塞进自己口袋里。

“后面那两队……什么时候到？”

杀手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不确定……可能两天……可能三天……他们和我们的路线不一样……”

墨灵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杀手看着她，忽然瞳孔一震，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青铜铃铛上。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后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你是……守门人？”

墨灵没有否认。

“守门人……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该离开青铜门的！”杀手的声音几乎是哀嚎，像是见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在九门的老一辈人里，守门人的传说一直在流传——青铜门外守着一个人，一个不老的怪物，一个张家的幽灵。有人说她是张家的诅咒，有人说她是终极的守护者，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守门人从不离开青铜门。

如果守门人离开了，那一定是因为——

“张起灵是我的家人。”墨灵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敢动他，谁就不用活着回去。”

杀手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被吓的，他是明白了——霍家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

墨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凹坑里的那些尸体和那个瘫在地上的人。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峡谷里的光线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深蓝色。

“回去告诉霍家老太，”墨灵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青铜门我可以不守，但张起灵，谁也动不了。”

她没有回头看杀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