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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03秒的失误,简直是职业生涯的笑话。”
“心疼其他队员,带不动这个掉链子的队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江淮安最脆弱的神经。
“不是的……我没有……”江淮安捂着耳朵,眼泪无声地流淌,“我会练回来的,我会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极度的低血糖让他眼前发黑,胃部的痉挛让他蜷缩成一团虾米。
“啊——!”一声压抑的嘶吼在黑暗中响起。
江淮安抓起手边的鼠标,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昂贵的设备四分五裂。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他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掐进头皮里,“我不想输……我不想当废物……”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刺眼的灯光涌入,江淮安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贺书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人,眼底的冷漠终于崩塌,化作一片痛色。
他大步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将那个颤抖的身体一把揽进怀里。
“哭出来就好了。”贺书屿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掌轻轻拍着江淮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甘心。”
江淮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揪住贺书屿的衣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哥……我怕……我真的怕再也打不了了……”
“没人说不让你打。”贺书屿叹了口气,将那杯葡萄糖水递到他嘴边,“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江淮安乖顺地喝了几口,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些胃部的抽搐。
“不是你的错。”贺书屿突然开口,语气严肃而认真,“输了再赢回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贱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江淮安愣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傲气和疏离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像只被雨淋湿却找不到家的小兽。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可是……大家都说是我……”
“那是复盘报告没写清楚,还是你没看懂?”贺书屿拿过纸巾,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指腹擦过滚烫的眼尾,带着安抚的温热。“作为爱人,我不允许我的男朋友背这种黑锅,更不想看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逼疯。”
贺书屿的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贺书屿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淮安,看着我,就算你没有突发状况,这一局你们真的会赢吗?”
他盯着江淮安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全程观看这场比赛,虽然我看不太懂,但是程烬跟我复盘过,正常打,你们也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