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程烬脸颊上那块被自己打出来的红印。
“疼吗?”他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我也疼啊。”
他收回手,握紧了方向盘。
他要治好程烬,他不想看到程烬再次失控。
回到家,柳韵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程烬弄上床。
刚想去拿医药箱处理自己的伤口,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程烬不知何时醒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没有狂躁,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
“韵城……”程烬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韵城停下动作,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醒了?药劲过了?”
“……没走就好。”程烬用力一拉,将柳韵城拽倒在床上,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柳韵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对不起。”程烬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又伤到你了。”
柳韵城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走。”程烬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在柳韵城的颈窝里蹭了蹭,“不要走,不许走。”
柳韵城闭上眼,感受着程烬滚烫的体温,下一秒——
“我腿疼,你去拿医药箱。”柳韵城推开他,坐起身,“我先给你处理脸上的伤。”
程烬愣了一下,这才看到柳韵城膝盖上渗血的伤口。
“怎么回事?”程烬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暴戾,“谁伤你?!”
柳韵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让我跪的,忘了?”
程烬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发什么愣?拿药。”柳韵城温声催促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程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拿医药箱。
他乖顺得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小心翼翼地给柳韵城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柳韵城靠在床头,看着程烬专注的侧脸,心想: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只要程烬还需要他,他就永远无法真正离开。
记住谁了?你要弄死谁?
包厢内,空气里弥漫着烟草、汗水和一丝血腥味。那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已经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