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淮安的比赛我一场都不想错过。”那声音太轻,太飘,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贺书屿松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眼底满是宠溺,“睡吧,明天带你去复健。”
江淮安安心地闭上眼,在贺书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嗯,晚安,哥。”
“晚安。”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作贱你自己、作贱我?!
晨曦微露,淡青色的天光刚透过窗纱,柳韵城便带着一只棕色的小药瓶推开了程烬的房门。
自那次摊牌后,柳韵城便不再执着于维持程烬“正常人”的假象。既然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既然程烬对自己的一切心知肚明,那便无需再遮掩。与其让他在失控的边缘挣扎,不如坦荡地利用药物来构筑防线。
“程烬,这是最新调配的特效药。”柳韵城走到床边,将药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指尖在瓶身上点了点,“如果感觉自己不对劲,就吃上一粒,别硬撑。”
程烬正背对着他换衣服,闻言动作未停,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慵懒的应答:“噢,好。”
柳韵城看着他挺拔的背脊,上前一步,俯身在程烬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皮肤:“今天我有几个冗长的会议,晚上再过来陪你。”
“嗯,我也要出去一趟。”程烬套好衬衫,转过身来。
柳韵城自然地抬手,替他细致地整理着微乱的衣领,指尖划过锁骨,语气平淡却透着关切:“好,早些回来。”
对于程烬的去向,他从未有过多余的盘问。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无声的等待——他在等程烬主动告诉他。
“要带着apex一起去,去对接一下a城那边新崛起的那个战队。”程烬扣好袖扣,淡淡道。
柳韵城替他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应道:“嗯,去吧。特效药随身带着。”
“知道了。”
c城,一处隐秘而奢华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烟草味,apex战队的几人正围坐闲聊。
“教练!他们到了!”负责望风的华朔猛地站起身,喊了一嗓子。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紧绷了一瞬,随即众人迅速调整状态,起身迎向门口。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彼此寒暄问候,气氛看似热络。
然而,就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一道错愕的轻呼声突兀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直直钻入江淮安的耳膜。
“淮安……?是你吗?”
江淮安闻声抬眸,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撞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顾津橋?”
顾津橋嘴角噙着笑,径直走向江淮安。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少年了。
此时的他,将一头利落的短发染成了张扬又柔和的淡粉色,高高束起,露出精致清秀的五官。耳骨和颈间的银饰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人透着一种破茧成蝶后的自信与精致。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能一眼认出我。”顾津橋笑意盈盈,眼底闪烁着光亮。
江淮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轻声道:“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顾津橋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你也是啊。之前看过你的几场现场赛事,感觉你比以前话更少了。”
江淮安微微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贺书屿离开后的日子。那段灰暗的时光里,他确实像是一座失去了色彩的孤岛,沉默寡言,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原来,这种变化,连许久未见的旧人都能一眼看穿。
“没想到,你也打职业了。”江淮安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张扬的青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顾津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尖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是啊,阴差阳错迷上了这游戏,本来只想随便打打,谁曾想真吃上这碗饭了。刚才教练说今天要跟c城的顶尖战队对接,我还在猜是不是apex,没想到真是你们。”
江淮安唇角微勾,“是很巧。”
寒暄过后,两支队伍迅速进入了状态,原本拘谨的气氛在聊开几句后变得热络起来。程烬作为曾经的职业选手中的顶流,自然与对方教练也是旧识,两人在一旁低声交谈着战术体系。
“行了,叙旧的话留到交流事后。”程烬转过头,目光扫过自家队员,声音清冷,“你们五个先上,开始切磋。替补在旁观摩,第二局换两个替补上去找找手感。”
“收到。”
几人应声,迅速在预留的机位前坐下,调试设备,戴上耳机,包厢内的空气瞬间从闲聊模式切换到了紧绷的竞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