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城温声道,“吃完糖去吃晚饭,好不好?”
程烬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柳韵城温热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他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块浮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柳韵城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程烬,会好起来的,我一直都在。”
柳韵城就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药丸,在程烬最抗拒的时候,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他的防备,然后喂他吃下那些苦涩的现实,再把那些化开的苦涩转化为良药。
这两人,一个像烈火,一个像深潭。
烈火焚尽躁动,深潭包容万物。
淮安冷落了我一晚上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慵懒,窗外的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江淮安窝在沙发的一角,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他专注的瞳孔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带起一阵残影。
贺书屿坐在他身侧,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江淮安的一缕发丝,目光却并未落在手机屏幕上,而是静静描摹着那人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
“淮安,开不开?龙王血量见底,就等你了。”陆白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几人围在风暴龙王周围,似乎就等江淮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集火上去开团抢龙王。
“再等等。”江淮安的手指微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操控着角色蹲在草丛的阴影里,像是一只蛰伏的猎豹,死死盯着风暴龙王最后一点血皮。
就在敌方打野交出技能的一瞬间,江淮安动了。屏幕上的角色如鬼魅般入场,惩戒键在毫秒间按下——抢夺成功!
“好样的!对面要气炸了吧哈哈哈。”许衍的笑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估计对面已经在骂爹骂娘了。”陈绪补刀道。
苏砚懒洋洋地接话,“咱们的父母每局自动刷新,不怕骂,让他们骂去。”
江淮安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种阴人的打法他早已炉火纯青,甚至有个广为流传的热评调侃他:dk这样搞阴损战术,父母怎么办?
底下的神回复永远是那句——不用管,父母每局都会自动刷新。
正当江淮安准备乘胜追击时,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淮安,休息一下吧。”
贺书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哥,我今天状态超好,再打最后一局,真的,就一局。”江淮安头也没抬,视线依旧黏在屏幕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平常训练那么久,还没玩够吗?”贺书屿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那抹原本温润的笑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江淮安身上,“放下手机,休息一下眼睛。”
江淮安的手指猛地一僵,他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进贺书屿那双幽深的眼眸里。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哦……知道了。”江淮安立刻锁屏,将手机乖乖地反扣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刚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耳机里,陆白几人还在咋咋呼呼地喊着“淮安人呢?”
下一秒,组队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收到了退出的提示。
“那个……淮安好像被家属制裁了,兄弟们快跑。”陆白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几声慌乱的退队音效。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淮安冷落了我一晚上。”贺书屿轻声说道。
江淮安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身子软软地往贺书屿怀里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贺书屿没说话,只是长臂一伸,将人连皮带骨地捞进了怀里。他的一只手扣住江淮安的后腰,另一只手则顺着那截白皙的脖颈缓缓上移,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淮安跳动的脉搏。
“状态好?”贺书屿低笑一声,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既然状态这么好,不如做点别的?”
江淮安背脊一凉,刚想求饶,嘴唇就被温热的触感封住。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不似平日里的温柔缱绻,反而带着几分掠夺的凶狠。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逼得江淮安不得不仰起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眼尾泛起一抹动情的绯红,贺书屿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暗哑,“手机没收,今晚的时间……归我。”
江淮安被吻得七荤八素,刚想张嘴喘口气,就被贺书屿捏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