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不敢了?”他低头,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淮安把脸埋在枕头里,抽噎着,小声得几乎听不见:“不敢了……”
贺书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弯下腰,将还在发抖的江淮安从腿上抱起来,紧紧地搂进怀里。江淮安顺势钻进他怀里,鼻尖全是贺书屿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那股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升起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淮安乖,不哭了。”贺书屿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与刚才那个狠心惩罚他的人判若两人,“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见没有?”
江淮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吸了吸鼻子,闷闷地点头。
之后就是早饭环节的沉默了。
晨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将细密的光影投在餐桌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气。
江淮安坐在餐桌的一侧,他低着头,用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面前的燕麦粥,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身下的触感依旧火辣辣地提醒着他昨晚的“罪行”,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让他忍不住蹙眉。
贺书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表,目光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无意识地敲击着纸张边缘,发出极轻却极有规律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敲在江淮安的心口,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那个……”江淮安终于忍不住,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贺书屿敲击纸张的手指一顿,目光越过报纸上方,没有一丝温度的扫了过来。
江淮安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重新埋头对付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
餐桌下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江淮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脚,却不小心牵动了身后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贺书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放下了报表。
“没、没事。”江淮安嘴硬地摇头,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狼狈。
贺书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淮安身边。
顺手拿过一个垫子,垫在了江淮安身下。
“哥……?”
“好了。”贺书屿截断了他的话,手掌顺势下滑,轻轻抚上了江淮安的后颈,拇指在他颈后的皮肤上摩挲着,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动。”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力。江淮安僵硬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
贺书屿拿起桌上的牛奶,递到江淮安嘴边:“喝了。”
江淮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冲淡了一些心中的隔阂。
“淮安,以后你再喝酒怎么办?”贺书屿的声音很轻,却问得极其认真。
江淮安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牛奶,小声说道:“不敢了。”
“我要你告诉我,以后再喝酒要怎么罚。”贺书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十戒尺……”江淮安摩挲着杯沿,低声回道。
“大点声。”
“以后我再犯,就挨五十戒尺!”江淮安提高了音量,说完又有些泄气地低下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贺书屿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转身从厨房盛了一个煎蛋放在江淮安面前。
“吃吧,药也记得吃。”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江淮安看着面前金黄的煎蛋,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煎得很嫩,火候刚好。
“哥……”他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嗯?”
“你……你不生气了?”江淮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贺书屿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气,当然气。淮安,你明知道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明知道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江淮安却听懂了他未尽的话语。他知道贺书屿是在乎他的,正因为在乎,才会如此愤怒。
江淮安握住贺书屿的掌心,诚恳的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贺书屿看着他的小模样,眼底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他伸出手,揉了揉江淮安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宠溺:“没有下次了,再犯——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江淮安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那哥把我锁在你身边一辈子吧。”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贺书屿轻轻刮了刮江淮安的鼻头,“贫嘴,吃完饭回酒店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c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