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握着奖杯的手紧了紧,指腹摩挲过上面繁复的纹路。
“现在就由dk领头,带着apex全体队员说两句吧!”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他嘴边,全场的灯光和镜头都对准了他。
江淮安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台下那片沸腾的人海,又看了看手中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奖杯,“我们赢了,apex不惧压力,谢谢各位的支持和照顾,往后的日子里,apex也会再创辉煌。”
话音刚落,江淮安就把话筒递给旁边的花澈。
尖叫声不断。
贺书屿手里拿着一朵白玫瑰,纯洁又高贵,象征着你是我的唯一。
场后——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喧嚣的声浪被隔绝在身后。贺书屿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细碎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江淮安正靠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手腕,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那束花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蔓延开一片绯红。他接过花束,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花瓣,“哥……怎么突然送花了?你跟教练学的?”
贺书屿轻笑一声,走近几步,伸手理了理江淮安有些凌乱的额发,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溺出水来:“怎么,冠军不配收花?还是说,我的淮安不喜欢白玫瑰?”
其实他不知道,过去两年半里,每当贺书屿偷偷来看他,都会在角落放下这样一束白玫瑰,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望,从未间断。
江淮安垂下头,鼻尖凑近花束深深嗅了一口,清冷的香气钻进肺腑,“喜欢。”他低声说,耳根更红了,“很喜欢。”
他抱着花的样子,乖顺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仿佛还是那个只需要一束花就能哄好的少年,从未被世间的风雨沾染过半分。
贺书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被温柔掩盖。他轻轻捏了捏江淮安的脸颊,说道:“今晚你跟队友们好好庆祝,不用拘着。等回了c城,我再单独给你补个庆祝。”
江淮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和不舍:“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贺书屿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正好到了z城,有些公事要处理。跟楚宴碰个面,商量改会所的事,顺便看看云舟。”
“哦。”江淮安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那……贺云舟有时间吗?他能过来跟我一起庆祝吗?”
提到贺云舟,江淮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期待。毕竟,他们也好久没见了。
贺书屿想了想,片刻后才说道:“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课,正好我找人把他接过来,你们好好玩玩。”
江淮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着那束白玫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上的刺。
“那……你去忙吧。”江淮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脸埋进花束里,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路上小心。”
贺书屿深深看了他一眼,俯身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珍藏什么易碎的珍宝。
“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淮安抱着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那束白玫瑰的香气愈发浓郁,却莫名带着一丝冷清。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点开贺云舟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江淮安:【听哥说你在上课?有时间吗?】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贺云舟:【刚下课呢,怎么了老江?想我了?】
江淮安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贺云舟又一条醒目的消息发来。
【我操!你你你!等会儿!你夺冠了!你来z城比赛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是不是兄弟了?!早说我直接翘课去给你加油了!】
江淮安:【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贺云舟:【行,兄弟,有时间,要给你们庆祝庆祝是吧?来,发位置。】
江淮安:【哥说找人把你接过来,一会我直接把位置发给哥。】
贺云舟:【哥哥也来了?!哥哥到哪了?我都两年多没有见过哥哥了呜呜呜】
江淮安:【来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贺云舟:【等等!你跟哥哥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又他妈瞒我!】
江淮安:【前不久,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贺云舟:【算了,我比较大度,你们能和好那才是太棒啦!我放假回去终于不用难受噜!】
江淮安:【?】
贺云舟:【怎么啦(●●)】
江淮安:【你能好好说话不?】
贺云舟:【我怎么没好好说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