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心里那点小别扭被这句郑重的承诺熨帖得舒舒服服,但他面上还是不想轻易放过对方,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单音节,拖得长长的:“哦……”
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看得贺书屿心头一热。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江淮安敏感的耳廓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那……今晚我们……”
江淮安的耳朵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不行……”
贺书屿看着他这副受惊又羞涩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直起身,故作失望地松开手,背过身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也是。江队训练要紧,哪有空管我这种闲人。是我奢求太多了,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江淮安被他这句直白的话说得心跳漏了一拍,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落在凉亭外那丛开得正盛的蓝雪花上。蓝色的花瓣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进亭子里,落在贺书屿的肩头。
“你……肩膀上有花瓣。”江淮安借着这个由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试图转移话题。
贺书屿却顺势捉住他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摩挲,“淮安,别躲。”
江淮安的指尖被他温热的呼吸包裹,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我没躲……就是觉得,现在一想,像做梦一样。”
“什么梦?”
“就是……”江淮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直视贺书屿的眼睛,“以前总觉得你离我很远,像天上的月亮,只能远远看着。现在月亮掉下来了,还落在我手里,总觉得不真实。”
贺书屿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傻气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松开江淮安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
贺书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淮安,我不是月亮,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累,也会想要个家,想要个人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地待着。”
江淮安怔怔地看着他,他从未想过,那个在商业圈里雷厉风行、冷静自持的贺书屿,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而这份脆弱,他肯展露给他看。
“我以为你不会累……”江淮安伸出手,环抱住贺书屿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你总是这样,总给自己太多压力,明明已经不需要再拼了。”
贺书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紧紧拥住,“我需要用行动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淮安都这么努力了,我怎么能落后?只要够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是你最后的底牌。”
晚风拂过,卷起满地落花,凉亭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着花香,在这个短暂的午后,交织成最安心的乐章。
过了许久,贺书屿才稍稍松开他,指腹擦过江淮安湿润的眼角,“怎么哭了?”
江淮安别过头,“风吹的。”
贺书屿失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地替他擦了擦眼角,“好,风吹的。”
江淮安闷声道,“晚上不去加练了,我下厨给你做饭。”
贺书屿半信半疑,“你要下厨?”
“怎么了?你嫌弃啊?”江淮安挑眉。
贺书屿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夏日傍晚的微风。他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江淮安那头有些凌乱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怎么可能,淮安做什么我都喜欢。”
江淮安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红,却还是认真地强调,“我是正经学的,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行,我等着。”贺书屿笑得眉眼弯弯。
下午又是漫长的训练,训练结束后,江淮安难得的松了口气。
贺书屿一直待在俱乐部里,江淮安刚结束训练,两人就并肩外出购买食材。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归途,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时而重叠,时而交错,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影子里藏着无声的默契与温情,分不开,也舍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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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安终于卸下一身疲惫,把采购来的食材在小厨房里摆得满满当当。
“今晚做番茄炒鸡蛋、莲藕排骨汤、炒饭,再加条鱼。”他撸起袖子,挽起衬衫袖口,准备大干一场。
“我来洗吧。”贺书屿凑上前,想搭把手。
“不用。”江淮安不由分说,轻轻将人往外推,“你去沙发上老实待着。”
贺书屿轻笑一声,顺从地举起双手,“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