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放心。我躲开了一点,没伤到要害。"
楚逸安没回话,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转过身,朝林外停着的车队走去。
裴衍还站在原地,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安安",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楚逸安没有回头。
别墅里——
空气沉得像凝了一层霜。
楚逸安从三楼的医疗室下来时,手上还残留着碘伏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裴衍还跪在那里。
从楚逸安上楼处理陆峥的伤口到现在,他纹丝未动。
楚逸安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眼看着他:"起来吧。"
裴衍猛地扑过来,一把攥住了楚逸安的裤脚。
他抬起头,刚要开口解释"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可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了楚逸安手上的气味。
裴衍的瞳孔震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空:"你……你亲手给他取的子弹?"
楚逸安没有回避:"嗯。先生以前送我去学过三个月的医学护理。简单的取弹缝合而已。"
"先生……"裴衍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了一颗碎玻璃,嘴角扯出一个惨淡而崩溃的笑,
"你叫他先生。楚逸安!你有没有心?你跟他那些深仇大恨,你都忘了吗?"
楚逸安依旧波澜不惊,低头看着裴衍歇斯底里的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深仇大恨?"他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疑惑,
"谁告诉你,我跟先生有深仇大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今天的事,换成其他人,我会砍掉他的双手。"
裴衍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整个人猛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更疯狂地扑回来。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攥着拳头又松开,“”砍啊!我给你砍!你最好把我的双腿也砍掉!”
他的声音彻底破了,嘶哑而尖锐,"你是我的主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楚逸安抬手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