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衍程,谁也说不清。
张天阔这句"陆总"叫得刻意,满屋子人都听出来了——他在探底。
见楚逸安脸上波澜不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张天阔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不对,陆氏已经没了,不该叫陆总了。"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要不然……还是叫回阿峥吧?"
陆峥连眉毛都没动,目光平平静静地迎着张天阔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张总自便。"
明明是个已经"破产"的人,明明如今什么底牌都不剩,可张天阔对上他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时,胸口竟然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在陆峥面前永远矮了一头。
他反应过来之后,更生气了。
"啪"的一声,满满一杯威士忌被推到陆峥面前。
张天阔歪着嘴笑,露出半颗金牙:"听说楚总酒量不行——那让身边这个阿峥替你喝,怎么样?"
楚逸安靠在沙发里,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水杯壁,没说话。
陆峥看了那杯酒一眼,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的同时开口,"我家小主人胃不好,不能喝酒。生意你跟他谈,他的酒——我来喝。"
楚逸安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语气疏淡而从容:"酒也喝了,接下来可以谈生意了吧。"
谁知张天阔压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陆峥。
他把酒瓶又拎了起来,满满地斟上第二杯,琥珀色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