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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哈利环顾四周，看见门后面是一间空旷的房间，很大，很冷。壁炉里的火焰是绿色的，让哈利想起了阿瓦达索命。

他突然间想知道秋张死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了这样的绿色。

在这间房间的尽头，有一张放置着沙发软垫的椅子，伏地魔就坐在那里。他整个人都在阴影里，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像是刚刚熄灭的炭火一样闪烁，正盯着他们。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声音就像上一次一样，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低沉，嘶哑，如同毒蛇在游动，他接着喊了哈利的名字，“哈利·波特。”

他念出“哈利·波特”的时候，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你们来了，”伏地魔慢慢抬起左手，朝着他们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们——”

他继续说：“我的小食死徒们。”

那真是一个恶心的词。哈利觉得，他这辈子乃至上辈子，甚至是下辈子都不会喜欢这个词的。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一瞬间就消失，因为德拉科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伏地魔面前，然后单膝跪地，垂下了头。

哈利看着他，也有样学样，单膝跪在他身边。

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伏地魔的眼睛动了动。他看着哈利，心底那股不甘被稍稍抚平——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感情来自哪里——他姑且将其认为是对波特的憎恨，而现在，一个波特，正被一个马尔福耍的团团转，甘愿跪在他前面，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德拉科，”想到这，伏地魔露出一丝笑意，他看向德拉科，“你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权力，荣耀，还是——”

他看向哈利，“一个任由你把玩的奴隶？”

话音刚落，德拉科抬起头，面色如常，甚至带了些冷意，“我只求马尔福家可以永远追随在您身侧——魔法界已经失去了他真正的统治者太久。”

这句话显然让伏地魔感受到愉悦的情绪。因为哈利听见他发出低低的笑声，而后，他忽然感受到有什么在抬起自己的下巴。

他顺着这股力向上看，映入眼帘的伏地魔的脸，还有一根指着他的魔杖，就是那根魔杖施展的魔法让他抬起头。

在与伏地魔对视的那一刹那，哈利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的大脑深处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盯着那双红眼睛，把自己的大脑放空，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不想父母，不想小天狼星，不想时间，不想塞德里克，不想秋张的死——

他的脑海里只想一件事：德拉科是他的一切，他离不开他，他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爱到愿意为他背叛家族。

这个想法持续了很久，就像被人摁在那里一直想，直到哈利感觉到伏地魔的摄神取念在逐渐消失，他才觉得那股强硬摁着他思想的力量在退去。

待大脑里恢复了平静，哈利才像失去力气一样低下头，同时，德拉科立刻扶住他。

哈利低着头喘气，能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萦绕着点点蓝光——他就知道，如果单凭他，恐怕无法完全抵御伏地魔的摄魂取念。

哈利低着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伏地魔一直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才出声，带着阴森的笑意。

“迷情剂…”他说，“真是个好东西。”

他相信了。哈利闭了闭眼，他能确定，伏地魔至少相信了一半了。而接下来，他只需要把这一场戏演的更真。

只要伏地魔相信了，食死徒就会相信，再加上德拉科和马尔福的信誉——他潜伏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但在那之前，得让伏地魔完全相信。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尤其是在得知有人在他面前跑后，他会更加小心翼翼。他知道时间的存在，他知道自己也许这辈子还会输，他知道可能不止他一个人回来了，他知道——

“德拉科，你很聪明。”伏地魔说。他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像是在耳边说的，“你比你的父亲聪明。”

德拉科低着头，没有说话。

“毋庸置疑，德拉科。”伏地魔对他的沉默也没用多在意，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你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总在权衡利弊，妄图在两条路中间等待着最后的胜利好方便随时投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又看向德拉科：“但你不一样，从一年级起，你就展示了绝对的忠诚，你与诺特同时为我分裂学院……你太优秀了，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胜利——”

还是来了，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听到伏地魔语焉不详的试探，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哈利能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有些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