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24章（第1页）

他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也看着他。

他们的眼睛里都倒映着对方。

德拉科看见，哈利眼里倒映着的他，是带着微微笑意的。

他说：“不是。”

与此同时的茶话会现场，弗雷德和乔治正在窃窃私语沙比尼家的糕点到底值不值得入股，珀西则在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在家，以至于妈妈叫他跟着来，看好他的弟弟妹妹们。

布雷斯的目光从哈利和德拉科已经消失的地方收回，看向潘西，“他们到底怎么了？”

“也许闹矛盾了。”罗恩插话。

听到罗恩的声音，几个斯莱特林都看向他，西奥多抢前一步问出所有斯莱特林的疑惑：“你这家伙到底怎么来的？”

他看向布雷斯，“沙比尼夫人怎么会邀请韦斯莱家？”

他的话音刚落，布雷斯便耸了耸肩回答：“谁知道呢，可能我妈妈觉得他们的红头发看起来很喜庆？”

“万一是觉得我们才是对的呢？”金妮?韦斯莱忍不住说：“开放包容才是正确的选择。”

“愚蠢。”卡西乌斯对金妮的话嗤之以鼻，他冷冷扫过韦斯莱的几个人：“纯血的叛徒。”

“叛徒也比走狗好。”罗恩嚷嚷。

“你俩别吵。”潘西感觉头疼。她本来都已经答应德拉科的计划了——现在这是要怎么样？

不过看波特的反应，他并不知道她和德拉科的交易。倒也是，凭着这一年对他的了解，她也知道他是不会放任朋友牺牲的。

但总有人要牺牲的。

在这条路上，总有人要付出什么的。

潘西还记得德拉科给她写信时，那张羊皮纸上浓重的墨痕，像是每写一句话都在斟酌，最后羽毛笔的墨汁落下来，点在了羊皮纸上，留下了许多个墨点。

——潘西，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你惊讶。但同作为斯莱特林，我知道我们来完成这个任务会更好。

——金妮?韦斯莱年纪还小，哈利不会愿意她再承受这样的事，况且，因为罗恩，他本来就有愧疚……但为了减小和原世界的误差，我们需要一个足够聪明和优秀的女孩来复刻她的路。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他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因为多年朋友间的了解让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进一步得到黑魔王的信任。退一步得到邓布利多的信任。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笔亏本买卖。而帕金森向来喜欢做值当的生意。

那时潘西这么想，然后写了回信。

——在看着波特与时间签订契约之时，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为帕金森荣耀永恒。

----------------------------------------

茶话会

42

“那是谁？”

哈利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个世界越好，他就越害怕，这个世界的人对他越和善，他就越想后退。

他想起了佩妮姨妈的道歉，想起了莉莉看向他温柔的神情。他很想阻止一切，但他做不到。

甚至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结果，小天狼星是，塞德里克是，现在的罗恩也是。

他不能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了。他绝对不能——

“——潘西。”德拉科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哈利看到他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像哀伤，像不忍，但最后都变成了无奈。

“波特，身在时间规则之下，我们能做的太少了。”德拉科偏过头，不再看他，“这是最好的决定。无论是时间，还是潘西……”

他有意地顿了一下：“都同意了。”

“…为什么？”几秒后，哈利难以置信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

德拉科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时间那部分。潘西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毕竟同样都是斯莱特林，有着七年同窗之情。无论是为了荣耀，还是为了家族，甚至可能都是。

但时间……按德拉科的想法，这种非人的东西一向看重结果而不是过程，所以自然只要预期得到的结果是对的，它就完全不在乎过程中会有谁死。罗恩就是前车之鉴。

“没有为什么。”德拉科回过头，直视哈利的眼睛，他走近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笑了一下，带着淡淡的自嘲：“如果非要问为什么……波特，胜利是需要牺牲的，而它不在乎谁牺牲。”

“以前的战争是，现在的也是。”他说，“每一次博弈，每一次进攻，每一次胜利，都是需要鲜血来铸就的。”

温暖的阳光落在哈利的身上，他却觉得遍地生寒。

为了胜利，把朋友往前面推吗？

“她愿意。”德拉科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转过身，只露出半张脸，说：“斯莱特林尊重每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