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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金头发男孩摸了摸鼻子，想拒绝，但又说不出这么残忍的话。半晌，他叹了口气，答应了。

希望波特永远别发现。他想，还有其他人也绝对不能说。

德拉科看向潘西他们，刚想说话，便听见小哈利抢先开口说了他的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语气宛如一个恶霸。

听见这句话，以潘西为首的三个人默默点头，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而后再次低下头进入写作业的康庄大道。

很和平。很和谐。德拉科每次听到小哈利这些带着稚气的猖狂话，都会觉得如果当年哈利也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并在那里长大，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和伤害。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德拉科的脑海中没来由的冒出这一个念头。

下一刻，他的目光又看向旁边写着作业的三个朋友，那个念头进一步被加深——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如果他的朋友们就这样一直写着作业，不用为家族肝脑涂地，不用去为黑魔王冲锋陷阵该多好。

他又看向哈利，这个男孩正看着他，眼里倒映着他，所以他又想，如果哈利，两个哈利都能像现在一样天真长大该多好。

“德拉科？”见对方迟迟没有开始写作业，仿佛被什么魔咒定住了一般，小哈利忍不住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呼唤从耳边传入，德拉科猛地回神，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羊皮纸上，拿了一张，又从桌子旁边的悬浮羽毛笔里选了一支，才低下头开始写。

他的手一颤又一颤地动，不带停歇。对于他而言，这些并不算难，他甚至不需要翻书，就能将书上的笔记写下来。

至于小哈利则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祥和美好。

夜幕逐渐笼罩霍格沃茨，地窖里的斯莱特林寝室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水波偶尔将月光折射成破碎的银片，在墙壁上幽幽晃动。

寝室里还点了蜡烛，是小哈利刚进寝室时点的。暖黄的火光在空气中晃动，看起来温暖，也照亮了屋内半壁。

德拉科浑身泛着水汽从盥洗室里走出来，一双灰色的眼睛扫过全屋，歪了歪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哈利。

他应该是刚换好衣服，德拉科看见斯莱特林的院袍被放在床上，而他的一只手死死扣着衣服上的院徽。他的气息平稳，像在压抑什么，总而言之，更像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音调不高，懒洋洋的，像是以前的混蛋马尔福。

哈利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放过那个院徽，而后转过身，看着德拉科，像在等待他的后文。

德拉科身上只有丝绸睡衣。晚上气温还挺低的，他瞥过哈利，走到自己床边，披了件衣服，才重新抬起头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什么？”哈利蹙了蹙眉，没听懂。他看起来完全忘记了他答应的事，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

德拉科笑了笑，随手拿过放在床上的泛着幽幽蓝光的书本，毫不留情地把它扔出去，落在哈利眼前，寝室中央的地毯上，就像是在扔一件垃圾。

“波特，你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一步一步走近他，声音生硬，“为了任务，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你的人生？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哈利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抬起头，目光也从那本书上移开。他知道德拉科为什么生气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别无办法不是吗？

“德拉科，我说的我都记得。”哈利说：“我说过，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我——”

“波特！”德拉科打断了他，语气急促，“你被夺魂咒控制了，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见，因为小哈利看见了。”

哈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小哈利看见了，可他也看见了。他的目光瞥向地毯上的书，但仅仅一瞬，又落回到德拉科脸上。

为这个金头发斯莱特林双手摁上了他的肩，指尖控制着力道，但还是有些痛，对方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波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你到底瞒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哈利垂下了眼，“你不要急。这就是我要说的。塞尔温拿你的安危威胁我，叫我独自赴约。”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德拉科在看见哈利回来那刻起满腔的愤怒都被尽数消灭，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手脚变得冰冷，他松开紧握着哈利的肩，后退几步，疲惫地问：“黑魔王？”

“嗯。”哈利回答，“塞尔温是这么说的。他对我用…”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用夺魂咒。我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但时间短暂冰冻了我，或者是把我的时间调慢？反正结果都一样，我被击中了，然后和小哈利一起看着自己举起手，使用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