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好了,姜鹤念也累得满头是汗。
陆淮抬手用帕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擦拭着:“脱几件衣服而已,累成这样了?”
“你别动,伤口又在出血了!”
姜鹤念抬手就握住了陆淮的手,轻轻地往下放了一点后,见伤口出的血慢了点,眼底才放松了一些。
可她的手,却被陆淮反握住了。
四目相对,陆淮的眼中全是安慰:“别害怕,这个伤口不大,不会如何的。”
姜鹤念点点头:“我没有害怕。”
陆淮温声提醒:“可是你的手在抖。”
因为他而心安
姜鹤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她似是无助地看着他:“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陆淮温声宽慰着:“你别害怕,这伤口看着虽然吓人,但其实不深,只是血流的多了一点而已。”
姜鹤念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
陆淮皱起了眉心,仔细地观察了她的表情后,明白她没有在说谎。
既然不是被伤口吓到了,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害怕。
包括她的眼神之中,都流露着她自己都难以发现的恐惧和悲伤。
“你刚刚说,你从前包扎过?给谁包扎的?”
这个问题,他刚刚就想要问得,但被刚刚的温情一耽误,一时间竟然忘记了。
姜鹤念眼神躲闪地垂下了眼帘。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陆淮将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一些:“姜家书香门第,按理说是不会有经常受伤这一情况出现的。你又从小就被保护得极好,所以你到底是给谁包扎过的?”
他不是在质问,只是想要知道,她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竟然让她害怕至此。
姜鹤念没有抬头,甚至还咬着唇,让自己不将情绪外泄。
她该怎么和陆淮解释,会包扎,是因为前世。
那时的她,不断地被苏若反复折磨,遍体鳞伤。药物用尽了之后,是青桔冒着生命危险找来了药。
最后被苏若知道了,青桔就这样被活活打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些药,被她藏在了墙角的破洞里,苏若并没有找到。
最后的最后,她甚至连青桔的尸首都没有办法见到,只能独自看着那些用青桔性命换来的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