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潘西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在她眼里,德拉科是一个永远扬着下巴、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
也是一个被人说几句就能翘起尾巴、被人夸一句就能高兴半天的幼稚鬼。
马尔福夫妇将他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金加隆和纯血统,还有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足以把人吞噬的东西。
可现在,那些东西一股脑地全部涌到了他面前。
他被迫承受,被迫面对,被迫在还来不及长大的年纪,就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我知道……我知道。”
潘西不断地重复着,既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德拉科,我知道你累,知道你怕,知道你撑了很久。”
她顿了顿,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现在可以休息了。”
“有我在。”
“我会守着你的。”
潘西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魔杖,随手朝角落里一个废弃的木箱点了点。
随着“噗”的一声响,那个破旧的木箱在变形咒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张铺着厚厚毯子的躺椅。
她拉着德拉科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在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腿上。
“睡吧。”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就像哄小孩一样,“我在这儿呢。”
而德拉科一直像个人偶一样,任由潘西摆布——直到躺在她的腿上,直到自己的感官里全是潘西的气息、潘西的温度、潘西的存在……
他才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紧张了太久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放松,眼眶的酸涩缓缓褪去,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
“潘西……”
他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睡意。
“嗯。”
潘西耐心的应道,手仍在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晚安,我的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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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
那天晚上的德拉科睡得非常沉——是他在这些日子里从未有过的安稳。
没有噩梦——
没有惊醒——
没有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只有潘西的温度,潘西的气息,还有她一下下抚过头发的触感,就像一道厉害的咒语,把他包裹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就这样枕在她腿上,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而潘西就这么守着他,看着他,一夜未眠。
她在那天晚上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