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历回来了。
他撑着把油纸伞,伞面是普通的青色,在雨幕中缓缓移来。
伞下,玄色的道袍衣摆湿了一截,靴子上沾着泥,但那张平凡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愉悦。
明叙迟挑眉。
这小子,心情不错?
“师尊。”张历收了伞,站在廊下抖了抖衣摆的水珠,这才走进来,躬身行礼。
“回来了?”明叙迟在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吃饭。”
“是。”张历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两菜一汤,一荤一素,简简单单,但色香味俱全。
“师尊亲自下厨?”他有些惊讶。
“不然呢?”明叙迟给他盛了碗饭,“为师如今一介凡人,不自己做饭,难道等着饿死?”
“弟子不敢,”张历连忙接过饭碗,又给明叙迟盛了汤,“只是……委屈师尊了。”
“委屈什么,”明叙迟夹了块兔肉,尝了尝,满意地眯起眼,“味道不错。尝尝。”
张历也夹了一块,入口,鲜嫩多汁,灵气充沛,确实是上品。
但他嚼了两下,动作忽然一顿。
这肉里……有东西。
不是毒,是药。
而且是大补的药。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又喝了口汤。汤是普通的青菜豆腐汤,清淡爽口,但里面也混了极淡的、几乎尝不出来的药味。
是“固本培元丹”的味道,温和,滋补,最适合修为受损、体质虚弱的人服用。
张历抬起头,看向明叙迟。
明叙迟正专心吃饭,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师尊,”张历开口,声音平静,“这兔肉……”
“嗯?”明叙迟抬眼,“怎么了?不合口味?”
“不是,”张历摇头,“很合口味。只是……弟子记得,这雪兔是前日猎的,当时处理时,似乎没放什么特别的调料?”
“哦,那个啊,”明叙迟不在意地摆摆手,“为师加了点自己调配的香料,提鲜用的。怎么,吃出来了?”
“是,”张历点头,“弟子愚钝,只尝出了‘固本培元丹’的味道。”
明叙迟夹菜的手一顿。
他放下筷子,看向张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