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住的公寓相较于安德烈的公爵府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家里除了照顾他的老管家和一两个佣人外,再没有半点人气。
此时见到副官登门,负责照顾安德夏的老管家连忙出来迎接:“乌蒙阁下,不知道您要过来,没有远迎还望见谅。”
副官这会已经让人将画从车上搬下来:“上校如今身体还好吗?”
说起这件事,老管家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就会发作,好在先生意志坚定,都能撑过去。”
副官心中清楚,在镇静药剂失去作用后,也唯有靠撑这一条路可走。
“殿下一直记挂着上校,特意让我们送这幅画来给上校,您应该听说了克林伯爵的事情吧?”
老管家愣了下,随后眼中泛起不敢相信的情绪:“这,这是那幅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吗?”
副官见他知道,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多做解释了:“正是,我们搬进去吧。”
老管家立刻应下,但随后又想道:“这幅画如此贵重,怎好让殿下如此破费呢?”
副官笑道:“大可以让上校放心,墨菲公爵已经用一颗矿星买下这幅画。”
老管家眼睛不由睁大,这可比听到殿下记挂他们先生还要让人震惊。
安德烈竟然愿意花费一颗矿星求购一幅能够治愈精神紊乱地画给他们先生。
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简直不可思议。
副官没有错过老管家脸上的精彩表情,也能理解老管家为什么如此吃惊,墨菲家那点事,帝国上层圈子里又有谁不知道的。
没有多言,让人带着画直接去了安德夏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嗅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是人身体开始衰败产生的味道。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留了床头上一盏昏黄的夜灯。
老管家率先进去同里面人说了一声事情。
只可惜床上的人好似没有什么反应。
老管家从房间出来:“劳烦乌蒙下辛苦,帮我们将画挂上吧。”
副官让人进去,老管家则走去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
当阳光照入房间时,众人才看清楚躺在床上如同枯槁一般的男人。
克林伯爵患病多年,因有梅鲁悉心照顾,哪怕也到了强弩之末时段,却并没有如此瘆人。
相比较如今的安德夏状况,可以说好上许多。
看来安德烈当真是将安德夏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哪怕留了人照顾,恐怕也难以有疏忽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