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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陶枕熹 > 第9页(第1页)

第9页(第1页)

话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  距离这么近,放什么箭啊!头探出去拉弓瞄准的空档就被对面的机弩射死了!这个时候就该把爬墙的人砸下去!  “下滚木和礌石!”她改口道。  立刻有各类器械被七手八脚推下城墙,滚木砸下去,有人惨叫,有人跌落。  “知州!没了!”有人冲她喊。  “什么没了?”  “滚木礌石没了,前一夜修墙大多撤下去了!”  虞清商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夜她为了减负让人把墙顶的杂物全部卸掉。刚才仅剩的器械可能是之后刘振不放心偷偷搬上的,三两下就用完了。  她心乱如麻,第一次觉察到昨夜的指令可能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第一次知道作为统帅的自己下达的一个指令可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眼睛一转,飞快地补救道:“把垛口砸了!把城砖丢下去!”  她知道城砖一拆,这段墙就彻底暴露了。  但眼下保命要紧,顾不得了!  话音刚落,城墙上头那些被砌成凸凹凸凹形状的墙垛立马被士兵们砸碎抛下。  在这对北勒人形成短暂压制的间隙里,虞清商让队正立刻携带她的令牌去调守军,同时向谢怀玦确认一个事实:“谢大人,我刚才看见了护坡,这是我昨夜昏迷后连夜堆的吗?”  护坡是由沙袋像砌砖一样错缝堆码,慢慢往上斜,让城墙根底下多一层保护。  沙袋堆在城墙外侧,相当于给地基施加了一个垂直压力。这个压力能抵抗地基土向外滑动、隆起的趋势。  此后冲车撞过来,先撞的是坡而不是墙,力道将被卸掉。  谢怀玦回答她:“城里的工匠在墙内打好桩之后,又提议在外头用沙袋堆了护坡。”  虞清商昨夜就想嘱咐此事,只是后来累昏了,没想到匠人们已经做了。  如此看来,这座城里还是有能办事的人,只是之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全都当了闷葫芦。  既然外有护坡,内有斜撑,那么这段墙的抗击打能力便强了许多。现在只需要等待援军到来便可,应该很快……  “知州,他们在搬沙袋!”  守兵的提醒有如惊天巨雷,她冒死回到失去垛口的墙边往下看,目睹了让她脊背发凉的一幕。  沙袋被扒开、推平,快速垒到两侧。而扒开的沙袋堆在通道两边,反而成了临时路沿。  无数道黑影在搬运,在铺路,在把那条口子越扩越宽。  一条通道正在成形。  “阻止他们!”虞清商发出了自己从未听过的尖锐爆鸣。  滚木礌石已经用完了,但还尚存几个火油罐。  士兵们打开罐子,沿着底下狂倒火油,随着火折子扔下,火蛇沿着油痕蹿起,甚至舔上北勒人的衣角。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被火蛇缠上的部分北勒人仿佛失去了痛觉,烈焰包裹着他们,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清晰可闻,但他们咬紧牙关,没有任何停下扑火自救的动作,如同无知无觉的怪物一般,继续着手上的搬运工作,直到最终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空气中甚至诡异地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这是人吗?这是人吗?!  虞清商被吓得san值狂掉,如果整个北勒军团都是这样的怪物,那这座城到底要怎么守啊!  谢怀玦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墙边,见缝插针地给她补充了下信息:“这便是北勒左贤王赫连勃麾下的‘天狼旗’,是整个北勒汗国内精锐中的精锐,人数不多,但各个以一敌十。此次出动既为偷袭,人数必然不多,可能只有几百人。知州只需要守到援军到来,便可扭转局势。”  今夜他通身着黑,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只有领口袖边的金线镶边,在火光下偶尔一闪,满是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气质。  这种关头她竟有闲情去观察他,大概是在众人忙乱扑腾的动态场景里,他像掉帧般安静。  她很快回过神来,什么叫只需要守到援军到来,这件事难道很容易吗?!  显而易见,北勒人要给护坡开一道能容纳冲车撞墙的口子,并且效率很快,因为通道周遭的沙袋根本不必管它。  很快,一条约莫一丈二宽的通道从远处直直延伸过来。通道那头,一架巨大的冲车正被缓缓推动,轮子碾过沙土,朝城墙逼近。  “他们要撞墙!”队正惊恐地道。  此刻没有人比虞清商更绝望,她比谁都清楚这道临时加固过的墙能够承受多大的力,应急举措只能让裂缝不再继续发展,修补的材料不一定已经完全干透牢固,未来得及清理的排水渠仍旧让地基属于湿润状态。  根本来不及修,这段临时加固的墙能经得住北勒精锐的攀爬,但经不住冲车的几下撞击。  此时东南城墙段两边的少量守军刚好闻风赶来,还带来了少量火油灌——其他大型城防器械搬起来效率太低。  虞清商面上露出喜色,是否能往冲车上泼火油点燃?  谢怀玦正从墙边退开,将位置让给更多守兵,似是看穿她所想,他又礼貌地提醒道:“冲车由硬木制成,外包铁皮与湿牛皮防火。”  他凉凉一叹:“知州,你点不燃。”  他的姿态像个看客,但分明又在不断地给她补充信息。  虞清商已经全然没空担心会不会在他面前露馅之类的了,她盯住那条通道,疯狂调动脑中一切相关信息,拼尽全力地去想解决之法!  那条口子被越扒越宽,很快形成一条约一丈二宽的通道。通道两侧,沙袋护坡依然完好,堆积得高高的,只有这一条被打开的缺口。  这段墙兵力本就匮乏,下去跟他们的精锐肉搏是寻死。城墙之上又没有多余器械,增调的守军可能被牵绊在北门,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赶到。  此刻百双眼睛黏在她身上,渴望她发出有效指令,她必须要解决自己带来的问题。  一丈二宽,也就四米不到。  只要堵住这一段,冲车就过不来。  怎么堵?  死脑子,快想啊!  她眼睁睁地看着冲车巨大的车轮子缓慢滚动着走上通道,轰隆隆每一声都碾在她心头。  等等,车轮子?  除了破坏车轮子,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它走不动?  她想起在工地的那些日子,瓢泼大雨后的现场总是泥泞不堪,吊车和卡车路过积水的洼地时,轮子常常陷进泥中,要加大油门才能开出去。  “水!”  她从记忆中翻出一条律例:委属官巡警火盗,又恐虏人临城,必有火炮,凡近城茅竹屋并附仓库者,悉撒去。仍取市井潜火水桶,上以防火箭,却于库务取酒瓮十余,贮水列置市井,分画既定。  简而言之,本朝为应对敌人火炮攻城,会在城楼上备足市民平时用的“潜火水桶”,以防敌军使用火箭。除此之外,还找来大批酒瓮储水放在市中心,以备城中起火时用。  守城防火同理,城楼上每隔三十米就设一口大瓮。  北地气候干燥,水瓮属于消防设备,不包含在被卸除的杂物里。  她需要水,而城墙上刚好有水,比现在分散有限的守军下去搬器械更快更有效率。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约莫五吨重的冲车,四个轮子,平均下来每个承重1250公斤。木轮宽不过尺余,接地面积顶天也就005平方米,按照公式p=fs来计算车轮对地面的压强,算下来p=250000帕,约等于025兆帕,即每平方厘米的面积上承受约25公斤的压力。  一般来说古代夯土路面正常状态下承载力可达4-5公斤平方厘米,支撑冲车绰绰有余。  但加水之后土中水分增加,颗粒间摩擦力下降,土壤从固态变成塑态,甚至是流态,承载力急剧下降。潮湿软土的承载力为05-1kg?,饱和泥浆的承载力则小于05kg?。  只需要通过撒水的方式使得土壤承载力力下降到25公kg?以下,不,保守一点降到2以下,就能够让轮子动不了。  那么需要加多少水呢?  各种数字公式在她脑海中无法自抑地跳动。  25公斤每平方厘米、承载力下降系数、含水率每增加5强度下降多少……,  虞清商简直要被自己的专业强迫症折腾疯了,天天跟数字打交道,碰到这种需要算数据的场景大脑根本停不下来,自己就开工了。  别想了!别算了!没有时间了!  她狠狠一拍脑袋强迫自己停下来,大吼道:“墙上有多少水就给我撒多少水,尽量往远泼!”  和泥!给我狠狠地和!  水瓮太重,若直接人力扛起水瓮往底下倒,不光倒不远,还容易把自己墙根泡烂。  在场没有工具,所有士兵只好把头盔摘下来舀水。  然后墙头便出现了一道奇观。  兵器扔了一地,头盔全摘了,盔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没有人打仗,所有人都在干同一件事:把半人高的大水瓮搬到墙边,一头盔又一头盔地舀起来,拼命往外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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