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
顾沉舟的手猛地一颤,方向盘被攥得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缓缓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
“多久了?”
“……三年。”
“比我晚三年。”顾沉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又开始了”。想“这一世要怎么逃”。想“这个人上一世害死了我”。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当他看到顾沉舟眼神里的疯狂和绝望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比他更痛苦。
“你等我多久了?”林知夏轻声问。
顾沉舟没有回答。他把头埋进方向盘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六年。
他等了六年。
从重生的伤疤
林知夏没有开车灯,借着停车场的昏暗光线,仔细看着顾沉舟左手腕上那道疤。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它。
之前他见过几次——在宴会上顾沉舟抬手拿酒杯时袖口滑落的瞬间,在电梯里西装袖口卷起时一闪而过的痕迹。但他每次都移开了目光,假装没看见。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那道疤意味着什么。
“我想听听。”林知夏轻声说。
顾沉舟看着他:“听什么?”
“你找到我之后的事。”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那天是冬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记得很清楚,12月17号。下着小雨,特别冷。周秘书查到你在一个南方小城的医院——化名,用的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身份。”
林知夏的指甲掐进掌心。
“我开车过去,开了七个多小时。一路上我都在想,见到你之后我要说什么。我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知道真相了,想说……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