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的身份在当时本就敏感,他们却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们,很爱自己。
要不是上辈子他自己找死,他应该会富裕地度过晚年吧!
邵锦年抱着书,眼泪“吧哒吧哒”地滴在柜台上。
他从小觉得爹娘对待自己忽近忽远,跟大哥一点儿都不一样,小时候大哥皮把他带去爬树摔了,他爹拿着扫帚把他打得三天下不来床,对待自己只是让自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长大了自己打架、偷懒,一无是处,自己打人可以,要是自己被人打了,江万英和邵承良直接打上门去。
等自己十八岁了就给自己用最好的材料盖最好的房子,只不过没想到后来的灾害减产还有副社长从中作梗。
邵家除了三爷爷,其他人对待自己少了一些对待亲人的亲昵,更多的是一种听之任之。
一个家,装着自己,空空荡荡,后来有了一个孩子诞生在这个房子里,邵锦年觉得这个孩子挺可怜,他没有父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所以自己照顾他们,学着下地,但是饥饿让他没有力气,养活不了三张嘴,爹娘还有族亲从嘴里省出来养活他们三人。
爹娘死了,大伯母死了,甚至二狗也没了,在之后,赵春芳跑了,村里流言四起,说她外面早就有人了,说孩子长得难看一点不像自己和赵春芳,面对邵家,邵锦年承认了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他想养。
那是他不希望你再牺牲什么
邵锦年清晨打开房门,顾淮安立刻抬起头,一夜未眠,让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进来,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邵锦年回头看着他,“不许撒谎。”
“你父母来到小王村是刻意吗?”
“不是,都是意外。”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
“邵承良的招式是邵家专门找老师傅教的,护院家仆都要习得,我也学过。”
“你家跟邵家有什么关系?”
“我外祖白家和邵家市世交,当年境况相似,只是侥幸得到庇佑,我小时候见过你,那时你刚出生,趁你满月酒之际,邵家……”
“被灭门了?”
顾淮安不敢看邵锦年此刻的脸色,他不知道该怎么承认。
沉默就是默认。
“你父亲故意伤害才被下放,是真的吗?”邵锦年面不改色继续问。
“是真的也是借口,白叔运作了一下,近两年盯着白家的敌特越来越多,偏偏抓了也只是一些收钱做事的,找不到幕后之人。为了让他们远离是非之地才想了这个主意。
我不放心,所以暂时辞去了商务部秘书工作,偷偷过来照看。”
“盯着白家的和盯着邵家的是一批人吗?”
“可能是同一批,他们觊觎大地主家遗留的财物,即使在各家已经被打击交出绝大多数财产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壮。而且那些敌特残余形成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动作迅速,作案后立刻逃窜到各处,无法辨别行踪。”
“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你母亲?”
“我,白家现在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但是我母亲自小被娇养着长大,舅舅们都牺牲了,我外公最后一面是我送的。”
邵锦年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暴露行踪,那么你父母不都陷入危险了吗?”
“锦年”,顾淮安抬眸温声道:“我的行踪在上次被陷害时就被知道了,只要我联系京市自然就会暴露,只不过他们也没那么手眼通天,到处都有得用的人手。
他们要的只是财宝,但财宝在京市。他们不知道会怎样逼我回去。所以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逼回去?邵锦年突然想到上辈子顾淮安被陷害后必定联系了京市,他不得不离开,但他的父母还是死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逼回去。
那自己呢?邵家人又是因为什么而死,如果没有复杂的形势,那么自己应该也会早早离开小王村。
邵锦年突然看向顾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