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谢怀玦裂开了。 他站在那里,额上青筋浮了起来。 “啊哦。”虞清商挠了挠头,意外发生得太意外,她感觉谢怀玦快碎了。 这跟她申博论文写完临提交前,电脑却死机了有什么区别? 大抵有些感同身受,她赶紧安慰他:“没事哒没事哒,你反正过目不忘,百来本账本都能速记,一封信回去再默写一遍就好了。” 谢怀玦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走吧走吧,”一鼓作气的气泄去了,她转身向画舫走去,“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了,明天我还有得忙呢……” 她话音戛然而止。 他轻柔地牵住她的手,指尖与指尖温热地触碰,阻止了她往前走去的步伐。 “清商。” 他苦心铺就一晚上,从河心精心准备的荧荧画舫,再到岸边拙劣的献艺,都只是为了赢得今晚一个她愿意聆听的机会。 官家昏厥,朝中诸事待决,局势瞬息万变。有些话今夜若不说,此后也许再难寻回如此月光、如此心境,如此能够与她直诉衷肠的时机。 那封被卷走的致歉信是意外,却也在机缘巧合下推着他跨过了所有精心准备的辞藻,将他推到了必须直面她的境地,再无任何屏障与退路。 机会千载难逢,他绝不愿就此错过。 虞清商直面他眼中逼人的滚烫,却也不曾被灼到退缩。 她忽然觉得,文字总有巧言令色的成分,不是信件的方式兴许也不错。 只是大抵预料到他要说些什么,心头也像游过一条小鱼般轻微一痒。 流淌的汴河,吹拂的晚风,寥寥的虫鸣,百无聊赖讨要吃食无果的象兄于猴弟……大自然中有万般细碎动静,慷慨却又私密地铺垫着他即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语。 “清商,我确有许多话,要与你说。” 大抵开头轮回宿慧 虞清商一直安静地倾听着。 她忽然发觉被人倾慕且直白地表露爱意,是这样新奇的一件事情。 他的话语像笔一般,在她既定的轮廓外又描摹出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虞清商。 或许是他那状元的口舌太过伶俐,她竟也能借此窥见他口中所言的那个全然发光的自己。 更像是一种镜像,若倾听者能在告白者话语中感受到自己的美好,便也能感受到附着在字句下的浓重爱意。 他的告白与环境之声微妙地融合在一起,成了自然万物中同样动人的一部分。 象兄猴弟不解人言,却似乎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情感的流淌。 猴弟在象背上吱吱哇哇地拍掌,贪吃的象兄长鼻一揽,便环着虞清商往前推去。 谢怀玦惊喜于它此刻的通晓人意,是它为吃了致歉信而愧疚?还是它忽然念起他十日来殷勤的投喂? 无论如何,她被温柔地推向他怀中。 谢怀玦从善如流地接住她,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后颈,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惯用的冷檀熏香被肌肤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颈边动脉有力而急促的搏动,像是另一颗心脏在她耳边擂鼓。 她一直以为谢怀玦是清癯修长的文人骨架,直至此刻被他全然笼罩。 他的肩背远比看上去宽阔,展开的弧度几乎能完全覆住她习武练就的劲瘦身形。她的脸颊陷进他颈窝,下巴抬起抵在他突起的锁骨,能清晰感受到那下方骨骼的硬朗与肌理支撑的力道。 半晌,她抬手轻轻覆在他背上。 她尚未回应他的心意,只是在此刻允许自己纯粹地成为一个被爱意包裹的女子,短暂沉浸在这由自然万物与恳切话语构建而成的美好当下,毫无杂念地与他自然相拥。 谢怀玦偏过头去,在她耳侧悄声问道:“知玉,你还未告知我,你的心意如何?” “你是否……也心仪于我?” 他已说出了心里话,现在自然想反过来追问她的心意,好获得更进一步的授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