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乡有一种猜拳,叫石头剪刀布,两个人同时出手,规则很简单,几句话就能学会。” 虞清商伸出手,把规则详细说了一遍。 众人都感觉新奇,两个胡姬已经跟着她的手势开始比划。 陆平有些紧张,反复确认规则:“石头胜剪刀,剪刀胜布,布胜石头……对吧?” “这个好!”江齐衡试着跟身边人对划了一局,“简单、新奇、大家都能玩。咱们三个阵营,每阵营中两人轮流上阵,三局两胜。男方先来,若划输了同阵营的女方补上!这样也不至于一人拖累全组。另外,每输一把便自领一杯酒!” 她成功诓得众人与她玩起这猜拳游戏,大战一触即发。 “来!”江齐衡率先出战,“我与少游先来。” 陆平被他这斗志感染,也站起身来。两人对立,江齐衡口号喊得震天响,尾音刚落,二人同时伸出手—— 反客为主 在虞清商的自救下,她终于保住了自己的面纱。 实则在酒楼之中,贵客们想要一名舞姬摘纱,根本不需要理由。好在今日屋中三人并非那些胡搅蛮缠、视舞姬为玩物的酒客,没有任何一人非要强迫她摘纱,也自觉遵守着游戏规则。 便在这时,一阵激越的琵琶音自楼顶铿然砸下。 虞清商从未想过这浮靡之地,竟能迸出如此凛冽清越的乐声,叫人忍不住猜测这操弦之人拥有何等风骨。 谁知这琵琶声一起,江齐衡的神色竟骤然变了。 方才还言笑自若的贵公子像入了魔般又宣进来好几个侍儿,不管不顾地要教会他们猜拳。一大群人学会了以后纷纷嬉笑着加入战局,一时间,满室皆是呼喝笑骂的猜拳之声。 虞清商目瞪口呆地问道:“这位贵客,是怎么回事。” 谢怀玦自然知晓这琵琶声出自谁之手,淡淡回答:“为情所伤。” 场中热火朝天,他二人却安静地坐于靠窗处,被一旁的热闹过滤了出来。 先前谢怀玦为好友代饮的那几杯酒,此刻酒力开始悄悄发散。 一层薄红自他颈间浮起,又渐渐晕上脸颊与耳廓。他眼皮半阖,呼吸似乎比平日沉缓些许,连双唇也透出润泽的嫣红。 虞清商偷觑一眼,看来他酒量应当不怎么样,这才几杯,便成这般醉态。 妙啊。 她又忍不住多瞧几眼,只觉得他微醺的模样似乎比平日中更有颜色。 但是很快,她又感觉有些不妙了。 他虽垂着眼,懒洋洋似不胜酒力,可目光却并非涣散,反而极具侵略性。 他似乎对她面纱下的容颜十分感兴趣,那目光从她眉心开始逡巡,慢条斯理地滑过眉骨,紧接着拂过鬓角、耳后,停留片刻后,又慢悠悠地绕回来,重新描过一遍。 虞清商开始坐立不安,只觉得他的眼神像春日正午怎么躲也躲不开的日头,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被这道视线盘包浆了。 分明与他已经是老熟人了,此刻却又莫名其妙地被留于此处,因生怕暴露而夹着嗓子,卑躬屈膝地装不认识。 而要糊弄的这人,偏偏最是慧眼如炬。 她左思右想,决定劝劝酒,早点把酒量看起来不怎么好的谢大人灌醉后开溜。 一杯酒斟满,她双手奉到谢怀玦面前,道:“官人,今日猜拳承蒙照拂,这杯敬您。” “不曾照拂。”他接过她的酒饮下,“娘子凭一己之力得以免摘面纱,倒是我拖了你后腿。” 她顺势又斟满递过去:“奴自西域而来,于汴京人生地不熟,最是不善言辞,官人不嫌奴嘴笨,可不就是照拂吗?” 她依葫芦画瓢,学着胡姬一口一个“奴”与“官人”,他听在耳中,似是酒意发散,下眼睑微微泛起了红意。 他这回没有再接酒,只是眸光落在她眼睫之间,轻声道:“我觉得小娘子很像一位故人。” 虞清商状似不经意:“哦?哪里像?” “眼睛像。” 她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嘴上又开始不把门:“想必郎君那位故人,生得高大伟岸、天人之姿。” 他竟也顺着她话点头:“对。想来她如果会跳舞,舞姿当同你一样优美。” 那双柳叶眼在酒水的作用下显得有些迷离,她不敢直视,假装腼腆地低下头:“大人也觉得奴舞姿曼妙?” “曼妙与否,不得而知。”他慢悠悠道,“倒是同你一样不大谦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