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璋有些受宠若惊,眼尾闪过一丝狡黠,立马乖巧的在沙发上坐好。
江岁安把药箱放在茶几上,熟练的打开。
生理盐水简单把血冲干净,无菌棉签蘸取碘伏消毒,他的动作不算温柔,贺南璋一声不吭。
全程目光专注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心理上的愉悦远远超过身体的疼痛。
贺南璋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在梦里,这一刻是久违的温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心静气的相处了。
清理血迹的过程中,隐隐能看到皮下显露的肉,江岁安不自觉感到一阵幻痛,忍不住问道:“疼吗?”
贺南璋笑的温柔,摇摇头:“宝宝,不痛,你就是我最好的良药。”
江岁安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不再说话,专心的帮他消毒,上药,最后简单包扎好。
“我只能帮你初步处理一下,你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水果刀切了东西,并不干净,要是伤口感染化脓了,会很麻烦。”
再给一个机会
江岁安把药箱放回原处,贺南璋跟上来,用没受伤的手,从后背抱住他,鼻尖亲昵蹭了蹭他的头顶。
“宝宝,我好开心,你还是很关心的我的对吗,你心里有我。”
“我今天知道你和陆锦洵其实是契约关系的时候,也很高兴。”
贺南璋弯了弯唇角,心中满是对美好生活的畅想,他今晚心情很好。
目光落在江岁安的手指上,虽然没有戴他送的戒指,但也没有再瞧见他戴那枚所谓的婚戒。
“你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不对?”
虽然他心里有数,可还是想听江岁安亲口说,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江岁安默然的看了他几秒,才说:“是,但我和锦洵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不是情人就行,贺南璋积压在心底这么久的戾气一点点散去。
圈在他腰腹的手臂收紧,眼眶里蒙上一层激动的水雾,开口时微微哽咽:“宝宝,上次我送你的那枚蓝钻戒指你喜欢吗?”
江岁安抿着唇没说话。
贺南璋把他掰正,面对面看着他,神色急切又真挚:“要是不喜欢,我亲自带你去挑,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我都——”
戒指是什么含义不言而喻。
江岁安立马打断他:“贺南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锦洵的关系结束了,并不代表我就要和你重新开始。”
“这个世界上帅哥多的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贺南璋的心脏被狠狠剜了一下,脸色苍白,声音哽了哽:“你什么意思?”
虽说是有点自恋了,但江岁安还是底气十足的仰起头和他对视。
“喜欢我的人可多了,我总得尝试一下不同的口味吧。”
清风半夜有蝉鸣,八月的北城,夜晚还是挺凉爽的,贺南璋的心却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明明刚刚还眉眼温和的帮他处理伤口,他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好的开始。
温馨美好的画面猛然被击碎。
接下来还要继续找别人吗?
贺南璋眼神暗了暗,难掩伤心的神色,喉结滚动:“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长得好看的吗?”贺南璋抓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你以前说,我的每一寸轮廓,都长在你的审美点上,你的审美变了吗?”
指腹温热细腻的熟悉触感,江岁安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别开眼:“我才没有那么肤浅,我并不是只看脸。”
贺南璋追问:“那你还看什么?”
江岁安还真认真的想了想:“那可太多了,家世背景,能力品行,性格爱好,两个人合不合拍,有没有共同语言,价值观相不相符,未来规划同不同频”
贺南璋胸腔里的情绪在翻涌,眉头紧锁,似是困惑不解。
“我有哪里不符合吗?”
“我家世背景优越,能力出众,品行端正,性格平和,爱好广泛,我们年少相识,相知,相爱,交往两年多,我了解你的喜好,了解你的所有过往,彼此知根知底。”
“你和我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我能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你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还有谁比我更适合你吗?”
贺南璋眼眶红的厉害,江岁安倒是一愣,低头看见茶几上的一张电影票票根,他忽然冷冷的笑了一声。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听着真难受,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可我已经过了唱独角戏的年纪了,我如今只想找和我两情相悦的人,我已经寻不见曾经喜欢你的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