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让你来看我,还是让你来当说客的?”
“都有吧。”傅今宴瞧他这副病弱憔悴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小姨说的很隐晦,但我听懂了,你这是为了江家那小子,连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都不要了?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贺南璋靠着病房的枕头,看向病床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束向日葵。
原想走过看看,转念一想,江岁安都把他拉黑了,怎么会来看他呢,这束花大概率是赵垣买的。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语气淡淡:“不挣脱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就会永远困在里面,这只是个契机罢了。”
“小姨和姨夫虽管教你管的严,但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我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他们就在病床前守着,看得出来,他们心里很不好受,小姨的眼睛都哭肿了,姨夫也一脸的懊悔。”
“你病成这样,态度又这样强硬,他们最终还是得妥协,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过两天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傅今宴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此刻无法理解病床上人的心态。
“他们的做法我不认可,但有一点说的没错,你这次,太冲动了。”
“贺家真正的权柄慢慢都交到你手上了,再过两年,谁还有能力干涉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自由没有,你想做什么都行。”
“这么迫不及待,不管不顾,可一点都不像你。”
“过两年?我还有机会吗。”贺南璋双目失神看向往窗外。
“我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傅今宴见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禁感叹。
“文杨跟我说了,小江现在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替你说了几句好话,还被骂了一顿,既然你们没有这个缘分,就算了吧。”
“文杨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要不你也算了吧。”
“”
“文杨如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
“文杨如果跟别人订婚了,还睡在一起,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
人甚至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傅今宴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
“小江还不知道你生病了吧,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