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jaie必须回到自己卧室睡觉。”高个子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协商余地。
“那换作我亲自带jaie去就寝好了。我实在不忍心看jaie这般痛哭,内心煎熬难受。你瞧瞧,脸蛋都哭红肿了。乖一点,jaie。”
“……”
“怎么了,jane哥?”
“已经到你下班时间了,不需要再照看孩子,回你自己房间去吧。”
话音落下,他依旧扛着还在放声尖叫的jaie迈步往前走。我仍旧小跑跟在身后,满心担忧。这时男孩大声咒骂起来:
“xxxyoujp!”
“嘿!是谁教你说这种脏话的?”
“就是你!”
“唉,何必闹到这般地步。还有jaie,不许再说这类词汇,很不礼貌。”
我出声训斥男孩,让他慢慢安静下来,即便他依旧还在抽泣。我转过头,满心懊恼地对着jane哥开口:
“你看吧,我早就跟你提过,你随口讲脏话,jaie都会全部模仿学去。”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不说了,你真是事事都爱操心。”
“我怎能不操心?而且你方才说话那副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
最终,jaie被jane哥带回了他自己的卧室,一把放到床上,并且勒令他立刻洗漱睡觉。倘若继续任性闹脾气,就要永久没收他的ipad。迫于威胁,jaie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乖乖顺从。临分开之前,少年还特地走过来拥抱依偎了我一下。就在我们依依不舍相拥告别的瞬间,jane哥再度伸手把jaie硬生生拽开,重重一下再次摔回床铺,这一次力道格外重。我心底不由得一阵茫然困惑,jane哥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偏偏对jaie如此暴躁易怒?只是自己心绪不佳,就要把火气发泄在年仅九岁的弟弟身上吗?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再多出言抱怨争执。方才一通折腾,时间都已经九点过后了。长期早起的作息,早已让我习惯早睡,和jaie相处的日常,仿佛让我重回学生时代一般。
我回到自己卧房,打了个哈欠抬手掩住嘴,心里打算洗漱就寝。可即便困意浓重,我依旧慵懒地躺在床上刷了将近二十分钟手机。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惊得我心头一跳。
“jane哥,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满心疑惑地起身开门,想看清门外来人。
可jane哥并没有作答,径直跨步走进我的房间,顺手还关上了房门。一双锐利深邃的眼眸直直牢牢锁住我的视线。浓烈深邃的目光,令我心跳骤然狂飙,四肢手脚阵阵发凉。我深深吸气,再缓缓吐气,可这番举动反倒让双腿发软,满鼻腔都萦绕着他身上沐浴露清冽冰凉的气息。完了,好不容易平复数日的心绪,又要被他搅得濒临失控。
我这时才留意到他换了一身装束:身着深蓝色前开扣短袖居家睡衣,这是他素来最偏爱的颜色,下身搭配同色系长款睡裤。缘由不难知晓,为nana夫人服丧的期限已然结束,不必再终日一身黑衣。我清楚,jane哥为那位长辈整整守孝六十天。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凝视着我,长久缄默不语,我只能再度主动开口催促:
“jane哥,找我有事?”
“今晚一起睡。”
短短一句话,惊得我整个人都僵住。原本就跳得急促的心脏,此刻更是如同擂鼓一般疯狂搏动,险些就要诱发心悸。
“哥你在胡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jaie都可以在这里留宿,为什么我不行?”
“这两件事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我几乎快要失声惊叫,脸颊滚烫灼热。二人之间再度陷入沉寂。实话来讲,我并非全然抗拒,内心本就对他存有好感。但若是就这样轻易应允,未免太过突兀蹊跷。更何况,他执意要同榻而眠,根本找不到合理的缘由,完全说不通。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我只好开口下逐客令:
“哥还是先回去吧,我实在困倦,准备洗澡休息了。”
“你尽管去洗漱,我稍后睡在床边地面就好,我已经提前沐浴完毕。”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这里是我的卧房。纵然整套宅邸归属哥哥,你提出留宿我房间,实在不合情理。你明明自有卧室。”
“我卧房里的空调出现故障,这几日天气酷热难耐,根本无法安睡。”
原来如此……
可即便理由如此……
“那哥哥大可以去jaie的卧室暂住,那间屋子空调制冷效果极强,阴冷得宛若冰窖。和弟弟同睡,总归要比待在我这里妥当。”
“他睡觉安分不住,整夜翻来覆去乱动,实在烦人。”
“偌大一栋别墅,难道没有闲置客房、备用卧室吗?非要执意来我房间留宿?我认为,终究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