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他转向我,用粗暴的语气吼道。我泪流满面,迈步走下楼梯,几乎迈不开腿。当枪口不断抵着我的后背催促时,我的脚步加快了。
我仍然因极度恐惧而浑身颤抖,没有力气,但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我不得不走,几乎是在跑。终于,我们成功走出了大楼。jane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惊慌失措的我,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但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名警察及时追上了我们,迅速而准确地开了一枪。
砰!
“啊!”
一声不属于我的、像西方人一样的痛呼响彻四周。与此同时,高个子男人向前扑倒在地。当他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磕破时,鸭舌帽从他的头上飞了出去。枪伤和下巴伤口流出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像在画布上泼洒颜色,而那个身体在地上抽搐着。
jane哥中枪了。
我惊呆了,处于双重震惊之中,不知所措。然后,jane哥用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呼唤我。
“jane……”
……
“jane,帮帮我……”
但刚才他还用枪指着我的头……
“jane,帮帮我!”
我迅速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在其他人追上之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我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气喘吁吁地走向车子。jane哥左臀部中弹,无法快速移动,但他尽力尽快移动,以免被警察追上。他咬着牙,解开车锁,把钥匙塞到我手里。他的声音嘶哑,额头上渗出汗珠。
“拿着。”
“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快走!”
惊慌失措的我手忙脚乱地按下车钥匙,把他塞进驾驶座,然后自己跑过去开车。我的手抖个不停,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对奔驰车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钥匙该插在哪里。
“快开,jane,快点。”
jane哥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还是伸手按下了启动按钮。我开车技术不好,惊险地倒车逃离了警察。我一边开车,一边颤抖发愣,完全不知所措。我该去哪里,该怎么办,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里只想着先往前开。直到我急转弯震动了他的伤口,高个子男人痛苦地叫了出来,我才回过神来。我被他流出来浸湿座椅的大量鲜血和他苍白的脸色吓坏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惊慌失措,害怕他会死。我看看路两边,只有田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开到了哪里。警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必须……必须叫救护车!”
“叫什么救护车!叫警察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吗?继续开!”
jane哥在痛苦中、满脸是汗地吼道。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烦躁,除了那次我和哥偷偷出去的时候。通常他总是冷静自若,掌控一切。他如此失态,让我充分意识到我们正处于失控的境地。而且他大概也对我幼稚到令人恼火的样子感到恼火。
jane哥表面看起来随和,但实际上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喜欢他做的一切都完美无缺。通常,他是个能牢牢掌控一切和所有人的男人。但现在一切都出了错,让他气得发疯。
我一边漫无目的地开车,一边哭泣。泪水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路。越是没有安慰,我哭得越大声。
“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因为jane害怕啊!”
“冷静下来!失去理智能干什么?哭也没人会来帮你。”
尽管他自己很痛苦,他还是烦躁地大声教训我。
“jane害怕,你听到没有jane害怕!jane浑身都在抖!”
“dontbeeotional!iedtotellyouthis,reberourfirstrule?dontbetooeotionalitcanthelpanythg!”
(别太情绪化!我跟你说过,记得我们的第一条规则吗?别太情绪化。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jane不像哥那么坚强。jane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jane被人用枪指着头,亲眼看到人中枪,现在还在逃警察。呜……阿姨,妈妈,救救我,jane害怕,jane害怕。”
“fuck!whatsthepotofcallgyouroanddad?aretheyaroundorthg?iatheonewhosupposedtocrynotyou!whydontyoufigureoutwhatshouldwedo?ouch!”
(操!叫你爸妈有什么用?他们在这附近还是怎么着?该哭的是我不是你!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啊!)
jane哥情绪失控,无法完全保持冷静和本我,用母语大声吼道。而且由于用力吼叫,他的伤口更疼了。他一边用手捂住枪伤,一边呻吟着。
“那哥要jane怎么办!说啊,要怎么办!”
“dan!”jane哥咒骂了一声,知道我现在确实帮不上他什么忙。我现在的样子让他心烦意乱。他自己都快死了,我却精神崩溃,帮不上任何忙,还得靠他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