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吵架。”
我们确实没吵架,我没撒谎。
我想起昨晚那三通没接的电话,还有jane哥发来的许多被我晾着的le消息,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恐惧。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像一团我害怕靠近的毒雾?明明就在不久前……我还每天做着关于他的美梦。
“是吗?嗯,那你们自己聊吧。”
“嗯,没什么事。”
“还以为你生他气了呢。你本来就爱闹别扭,又敏感,想得又多。我还跟他说‘加油啊,大哥!’呢!”
“神经病……”
六点十五分。如果现在进去,还来得及,还不会被记缺勤。
我看着体育舞蹈教室的门,心乱如麻,仿佛那是决定我命运的大门。我极度犹豫着该不该推门进去。双耳能听到华尔兹的音乐声从门缝底下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不……不……我做不到。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见jane哥。见到面要说什么?要怎么解释这一整周都不接电话、不回le消息?
让我先理清头绪吧。
我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体育舞蹈教室,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彻整栋楼。然后我气喘吁吁地停在二楼,这个时间已经寂静无人的食堂楼层。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因为下午四点以后就没有店铺营业了。该死,这简直是栋废弃大楼。我讨厌这种氛围。既然决定翘课了,还是回家吧。
“亲爱的……”
“……!”
我全身僵住。那个熟悉的、不远不近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感觉血液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我惊恐地吸了吸鼻子,香水混合着淡淡的烟味充满了我的肺部。我的心沉下去,摔碎在地板上。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哥被躲着了?为什么哥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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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我一次,是你可耻;
骗我两次,是我可耻。
我仍然像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度停滞的呼吸变得紊乱而失去节奏。我转过身,看见了坐在食堂一张椅子上的jane哥。紧接着,椅子被那个高个子起身推动时发出的刺耳刮擦声,更是让我惊惶失措。
那个身影迈着三步向我走来。
“嗯……?”
“……”
“怎么了,jane?”
我随着他迈步靠近的节奏向后退去。食堂里仅有的几盏灯因为灯管老化而闪烁不定,让气氛更加恐怖片似的。我感到浑身冰冷,冷汗却湿透了后背。直到最后,当我发现自己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墙壁时,我猛地一惊。
jane哥紧逼过来,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下几英寸的距离。我的呼吸一片混乱。在这种神智涣散的时刻,我仍然知道我或许可以推开他然后逃跑。但头脑中那个更理智的声音清晰地对我说,那样做愚蠢至极,无异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