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过来,观察她神色:“高峰同学很不适合做服务业呢。” “抱歉。”夏海叹气。 “没关系啦。”委员长笑着,“反正我们赚了不少。” 过了营业时间,大家都开始清扫教室,有个男同学提着垃圾袋出门,几秒后探头进来。 “高峰同学,有人找你。” 门口是那位在广播室见过的女士,对上夏海的目光,浅笑了下。 夏海没想到会被找到教室来。 她起身出门,本来想说不用太在意,但刚出门就看见靠在走廊另一边窗口的黑尾,以及他身边的小朋友。 小美绪高兴挥手:“姐姐!” 夏海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在三个面容相似的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黑尾身上,想起他发的讯息:“家人?” 黑尾被她神情逗笑。 “我姐姐,和她女儿。”他笑道。 夏海:“……” 作者有话说: 无 夏海看了眼已经换回学校制服但依然顺毛的黑尾,再看了眼旁边笑着的姐姐。 知道是亲人之后,确实长得像。 主要是黑尾这人气质特神奇,一股子痞坏劲,很难把他跟他姐姐联想起来。 好不容易现在头发顺了,看着乖点,刘海发梢在眉际扫出一道干净的线,可一笑就显得不正经。 “真有缘,对吧?” 姐姐将手里提着的点心礼盒递给她。这是最近女排大奖赛期间国家队签的商务,礼袋上还有排球标和队长签名。 她笑笑:“铁朗说你没有什么忌口,所以我选了比较受欢迎的抹茶口味。真的谢谢你。” 用心到这份上就不能随便拒绝了,何况是男朋友姐姐。 “谢谢。”夏海接过来。 姐姐笑着:“我这边才是。” 小美绪眨了眨眼睛,想到什么就说了:“神明姐姐,你跟舅舅刚才穿得一样,好帅呀。” 夏海想笑又无奈:“叫姐姐就好。” 她现在没穿马甲,领带被扯松了,系的结坠在锁骨,袖子挽起来,帅是真挺帅的。 其实肌肉线条在这里,穿什么都好看,只是夏海确实穿不习惯衬衫。 她问:“手没问题了吗?” 小朋友点点头。 黑尾替小孩回答完:“刚才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事。” 他低头,曲指刮了下小朋友的脸。 “手掌心擦破了一点,不过小美绪很坚强的,对吧?” “是的!” 夏海失笑。 黑尾道:“我知道小美绪不见了之后就去外面找人了,后来回广播室,才有人告诉我是你带她来的。” “本来我姐姐想先去找你,但是我猜班里肯定很忙,所以就先去医院了。” 夏海点头:“没事。” 姐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才知道原来铁朗有女朋友了,初见面有点仓促,真是抱歉。” “没有,已经很郑重了。”夏海礼貌道,“我跟黑、铁朗…君……” 她非常不自然地改口成名字,但实在别扭,说话卡成机器了,最后直接沉默。 “对不起,我平时叫他姓氏。”夏海扶额。 “噗。”黑尾憋笑半天,十分欠揍地挑眉,“没关系哦~夏海同学,慢慢习惯就好了。” “……” 夏海看在家长的面子上没怼他。 姐姐轻笑:“没关系,不用顾忌我,像平时那样称呼就好。” 小朋友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能是对大人们的话题一知半解却又想参与,她拽了下夏海的衣服:“姐姐。” 夏海低头:“什么?” 小朋友:“我告诉你个秘密。” 夏海蹲下来,小美绪凑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舅舅喜欢你哦。” 小孩煞有介事地说这句话的语气太好玩,而且在耳边说话的呼吸弄得夏海很痒。 她没忍住笑了声,低下头,扶着地板,无声笑得肩膀颤。 “是吗。”夏海压不住笑意,“谢谢你。” 小朋友:“不客气!” 一大一小两个人凑在一起有点可爱,黑尾也跟着蹲下来,加入这个阵营:“在说什么?” 小朋友扬起下巴:“不能告诉舅舅。” “为什么?我可是舅舅哦?” “舅舅也不行,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 “诶,好狡猾。” 夏海笑着起身,跟姐姐说:“抱歉,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今天夏海来学校穿的是私服,反正是学园祭,查风纪总归查不到她身上。 换完衣服,夏海将活动制服还给委员长,顺便帮忙提上了垃圾。 门口走廊,黑尾坐在地上跟小美绪玩石头剪刀布,见她出来,起身。 “走吧。”他说。 几人一起下楼,夏海本来想趁着扔垃圾告别,结果姐姐牵着小美绪挥手,笑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夏海稍愣,点头:“好。” 等母女俩走了,黑尾陪夏海一起去扔垃圾。学校里到处是在打扫卫生的学生,但比起活动时已经安静了许多。 夏海问:“你不跟她们一起回去吗?” 黑尾随意笑了下:“所以说我们不住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夏海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黑尾看了她一眼,轻笑。 下午四点多,光线很好,校门口的各班摊位横幅和气球映着光。 走出校门时,黑尾才说:“夏海,我跟我姐姐不是一起长大的。” “我妈妈跟我爸爸离婚之后,姐姐就跟妈妈一起生活了。” 这番话有点突然。 夏海第一次听黑尾提起他家庭。 大概在很久之前,她就意识到这个人不喜欢聊自己家的事。 不必知道原因,家人本身就是隐私,他不想提很正常,夏海也不会没边界感地问什么。 但现在他说了,那就表示愿意跟她聊聊,于是夏海问:“几岁的时候?” “五岁?” “为什么还是疑问句啊。” “哈哈哈因为稍微有点不记得了。” 从校门口出来的这段路上种了一排樱花树,正值秋初,叶子往橙红色生长,据说过段时间会变成红叶。 走在树荫下,夏海问:“所以是后来才来到东京的吗。” “对。那个时候很害怕呢,因为在这边没有朋友。” “……难以置信。你居然会害怕这个。” 夏海停下来,站在他面前,打量片刻:“所以你在成长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黑尾吐槽:“不要用这种看变异土豆的眼神看我啊喂。” “因为我还没见过社恐长大变成社牛的例子,你是第一个。”夏海道,“有没有小时候害羞版铁朗君的照片?” “什么叫害羞版……家里可能有。不过,你刚刚很顺利地叫了我名字对吧。” “因为想象一下是小朋友的话,就能很轻松以大姐姐的心态叫出来了。”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小朋友哦。” “我不会跟小朋友交往的。” 乱七八糟地互相闹了几句,在路过便利店时,夏海进去买了两杯冰沙,两个人端着冰沙去对面公园。 天气很舒服,夏海和黑尾各自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她看了眼黑尾神情,问道:“所以你姐姐是来东京旅游的吗?” “不是,她上个月搬过来了。”黑尾说,“我妈妈还在老家。” “想妈妈吗?”夏海笑着问。 “你像是在问第一天上幼稚园的小朋友。” “哦,在逃避问题。” “看出来了倒是不要戳穿啊。” “很久没见了吗?” “嗯……大概两年了吧。虽说她之前说可以随时过去,但如果没事的话,自己过去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会找不到话题……?”他犹豫了一下,“总之空气有点尴尬。” “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当然啊。话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遇到外星人也能聊几句的形象。” “那个怎么看都不行吧。” 夏海无声笑笑,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但不想被当成在干涉他决定或者事不关己随意说教之类的。 她垂眸轻声道:“想妈妈的话就等假期回去拜访吧,妈妈说不定也很想你。” ——向妈妈表达想念并不是丢人的事情吧?对你来说,表达明明不难。明明没什么好担心的。 身边秋千摇晃的声音缓缓停了。 “……呜哇,糟糕,我差点要哭了。” “真的假的。” 夏海赶紧起身,找纸巾递给他。 结果黑尾笑了声,抬起头,夏海差点以为他在耍她的时候,他说:“能不能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