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扎头发的念头一起,夏海很快想起发绳不在自己手上。 刚刚部活她发绳不小心掉了,黑尾捡起来的,当时她在做事没手拿,嫌烦,就让他帮忙拿着,结果就忘了。 算了。 等会再问。 黑尾坐没坐相的,手臂搭在架子上,问对面:“你们几个人在体育馆?” 木兔:“四个!我、木叶、鹫尾、猿杙和小见……咦?” 黑尾无语:“这是五个。” “哦!但是猿杙要回家照顾妹妹,已经走了!你们过来打3v3吧?但是多出一个人……” 木兔苦恼地发出拖长的单音。 “那再叫个人来打4v4?” 黑尾一顿,倏然看向夏海。 电话并没有外放,但以木兔的音量和夏海听力,她完全听得见。 夏海本来在玩笔,听见木兔这话,抬起头,正好黑尾也看过来。 他眼里透露出的强势期待完全无法忽视。 不过夏海确实想去。 “你们不介意的话,让我去凑个数。”她用笔头指了指自己,“虽然不一定能打全场。” 黑尾挑眉笑了。 当作没听见后半句。 他咳了两声,跟电话对面道:“人的话,我这边倒是有办法。” 语调上扬起来,颇有几分得意洋洋。 “我们的经理也在,让她来可以吧?这家伙二传很厉害的。” “高峰吗?我刚才也想到了!”木兔大大咧咧道,“我知道的,高峰以前也是选手嘛!她答应吗?那这下人就齐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的阳光灿烂和不容拒绝。 木兔真的蛮夸张的。 挂了电话,黑尾站起来:“走吧,先交表,然后去体育馆。” 区立体育馆离音驹很近,在东京不是最大的,但有游泳馆,到了夏天,来这边游泳的人很多。 排球馆在二楼,是ih预赛的女子分会场之一,总共三个球场。 夏海等人到的时候,馆内还有别人在打球,枭谷那几个在角落扇风休息。 还没走近,木兔就抬起手臂挥手:“这边这边!” 黑尾勾唇:“好久不见啊,还没恭喜你们东京准优胜呢。” 木兔:“我们!下次绝对会优胜的!” 黑尾:“哦哦,口气很大嘛。” 夏海跟枭谷这几个都算是认识,简单打了招呼,恭喜枭谷进入全国。 木叶笑着应下,问:“听说高峰同学手腕有伤,已经没关系了吗?” “没关系。”夏海随意点头,“有问题的话我会及时叫暂停的,不用顾忌我。” 木叶笑道:“啊,不会的。不过那家伙力气很大,你小心点。” 他指的是木兔。 枭谷今天放学早,是因为体育馆开始暑期修缮,所以停了部活。 一年级这几位闲不下来,找了个空的体育馆打排球。经理们不在,据说是即将开始的合宿去采购了。 双方聊了几句,刚到的音驹四人准备热身。 背包放到墙角,夏海捋了把头发,打算扎起来的时候没在手腕上摸到皮筋,想起什么。 她问旁边的黑尾:“发绳是不是在你那?” 黑尾稍愣。 “……啊。” 发绳在他手腕上。 本来是怕丢了,当时随手一套。几乎是刚套上,他就意识到了这种动作其实很狡猾。 可是后来也没有摘,就装作是问心无愧。 黑尾不知道夏海有没有发现这点,但现在她低头在拢头发,并没有看他。 黑尾把发绳从手腕扯下来递给她。 “谢谢。” 夏海随意接过,把头发扎起来。 发绳没有重量,但是挂在手腕上总有感觉,忽然摘掉了,有点不习惯。 黑尾自觉心虚,没由来清了下嗓子,眼神开始乱瞟。 已经站在场上的夜久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啧声。 “真的假的,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自觉吗?” 海觉得黑尾是有的。 因为他忽然小动作很多,摸着后颈开始翻包,结果翻半天就拿出一个水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夏海。 反观夏海,扎完头发就开始在手上缠白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海失笑:“夏海意外地在这方面很迟钝。” “确实,明明平时是很敏锐的人。”夜久疑惑,“也不像是故意忽视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太熟悉了?” “嗯……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最近在忙现生,加上发现了这篇文存在主线不清、叙事无聊等众多问题,稍微有点破罐子破摔,停更了段时间。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会好好写完的,我将会在写完后深刻反思所有问题最后关于更新,下一章周四发,开始随榜更。 排球馆的中央空调在兢兢业业输送冷气,但是偌大一个馆,不算很凉快。 白炽的灯光洒到锃亮地板上,在旁边打球的那群人很热闹。 音驹和枭谷刚好4v4,由爱出风头的木兔和黑尾去猜拳决定哪边先发。 “我们先发球。” 黑尾回来通知结果,他这种时候挺正经的,不讲废话。 “21分制三局两胜,决胜局15分。前后排不换,但前排参与发球。” 他看向夏海,哼笑了下:“今天没有人替你哦,至少要打赢对面再下场。” 夏海不会这时候说不行。 她颔首:“好。” 她很久没打正经比赛了,但是这种娱乐性的对抗赛,在音驹打过几次。 男排自主练习偶尔会打2v2和3v3,夏海参与过两次,跟大家打着玩。 她没有打完过全程。 其中一次是被队长叫停了,找她有事。还有一次是夏海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传球了,主动叫停的。 后来黑尾找她聊过,当成是随口一提。 “量力而行是很了不起的能力啊,大部分人都做不到了解自己。” “但是,人生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突破对吧?” 他说得相当委婉了。 夏海知道他说的没错。 但知道归知道,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后排不轮换,所以黑尾和海作为攻手固定前排,夏海和夜久在后面。 她习惯性揉揉手腕,向三位队友要求道:“我想要高球,冲一点也没关系。” 三人都应声,夜久比了个ok的手势,黑尾回头笑道:“放心,保证不用你多动半步。” 夏海失笑:“那就拜托了。” 二传在场上最累的就是找球。 因为队友可能把球接到各个方向,二传要及时到位,并把各种奇形怪状的球处理成攻手好扣的球。 但音驹这群人的一传已经被练出来了,超高到位率确实让夏海感到轻松。 她有更多余力去观察对面。 场外看了这么多比赛,夏海知道在场每个人的习惯和偏好。 比如,木叶传四号位的质量最高,跟木兔的配合比跟鹫尾好; 小见防守范围广,但二传不行,要是木叶接一了,他就有点苦手,调整攻只能垫给木兔; 木兔和鹫尾的拦网很高,但还是鹫尾比较难搞,尤其是他会防网前的二次球。 脑子是自己开始转的。 夏海给两位攻手打了个手势。 下个球过来时,她靠近二号位,传给三号位黑尾打快攻,四号位海掩护起跳。这个角度传出去的球,不管给谁,路线都有一定重合,可以拉开拦网,这个程度的战术配合已经足够了。 对面拦网留意着海,在球传出后才慢一步过来,脚步稍乱。 地面防守虽然提起了注意,但很难防住快速球,被黑尾打回手线得分。 海笑着夸夏海:“今天状态很好。” 夏海也夸:“一传给得好。” 高度和位置都再合适不过,不需要全神贯注地去找球,夏海难得有这样的球场体验。 让她想起小时候打排球。 很好玩,身心愉悦的那种好玩。 对面也看出来她玩得很愉悦了,想打击一下她。 发球权到枭谷后,木兔拿着排球站在端线,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夏海。 这是打算冲她来发球了。 该说是木兔之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吗,夏海产生了他居然还会针对二传的新奇感。 可能球商和智商用的不是一个脑子。 “哎呀,我们这边的二传选手已经强到要被对面主攻手针对了啊。” 黑尾叉着腰笑,语言的艺术就是从不吝啬吹捧别人,尽管夏海被发球其实是因为她在四个人里接球最弱。 “怎么办?” 黑尾的意思是问她接不接。 夏海没有拒绝的理由:“接。” 她那天被木兔砸过之后就想试试了。 大家都是高中生,刚从中学上来的同龄人,没道理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