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脱了外套,洗干净手,很自然地来夺他的菜刀。 温梨看了他一眼,把菜板让给他了,坐在沙发上休息,手边刚好就是萧不澜脱下的外套。 对了,衣服! 温梨的耳朵一下热了。 昨天晚上他不小心把萧不澜的衣服弄脏了,偷偷擦干净以为没人发现,本想拿去洗了的,结果萧不澜不知情,居然把这衣服穿出去了。 萧不澜应该不会发现吧?要是发现了,估计也不会装个没事人。 温梨心虚得要命,拿过那件衣服,找到昨天留有痕迹的地方,不确定地嗅了嗅。 好像没有异味的。他动了动鼻尖,只闻到一点淡淡的薄荷味儿。 还好,还好。 男人切完圆白菜,转头就看见温梨抱着自己的衣服嗅来嗅去。 说实话,如果放到现实,萧不澜所在的世界,要是有个男人天天抱着他的衣服闻个不停,甚至还能对着他的衣服……萧不澜早就发火了。 也就是看在温梨情况特殊的份儿上,萧不澜觉得自己非常体谅他,简直不能更容忍了。 温梨闻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味,但还是不放心,他抱着衣服跟人说:“那个,这件衣服……” “你可不可以留给我呀?” “你拿去吧。” 萧不澜没多想,只当是温梨又馋自己的信息素。 得到许可,温梨赶紧把衣服抱回卧室,后面找个机会销毁、啊呸,清洗罪证。 他再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外套,也是萧不澜的,是一件比较宽大的羽绒服。 之前两个人还在交往,温梨见萧不澜冬天总是穿得很薄,买了一件平价但质量不错的羽绒服送给对方。 本来想着不伤对方的自尊心,又能送温暖,结果后来萧不澜嫌弃,说他买的都不是名牌,版型还不好看,根本不想穿。 但家里也没多的衣服了。温梨把这件衣服翻出来,拿给萧不澜看:“你后面穿这个,可以吗?” “不行的话,就再买一件好了。” 萧不澜回头,看见那件羽绒服,眼睛都亮了。 虽然版型一般,但是足够宽大,一看就是很暖和的料子,比他那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破大衣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不澜挺高兴:“行,就穿这个。” 他真不嫌弃了。温梨觉得惊讶,找出自己网淘的二手小熨斗,把这件陈年压箱的衣服熨了熨。 三十平见方的小屋子里,萧不澜在切菜,温梨坐在小桌子旁,拿熨斗熨烫衣服,谁也没有和谁搭话,却又各司其职。 仿佛岁月静好。 萧不澜切好菜备用,看见他在熨衣服,愣了下。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青年把衣服放在腿上,拎起一条袖子,用小熨斗把上面的褶皱烫平。 萧不澜发现一件事儿,温梨做事情总是很认真的。或者可以换一个形容——温梨总给他平和的感觉。 虽然平时免不了耍小性子,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很奇怪的,当你和他共处一室,不用做什么特别的事,仅仅是像现在这样,内心竟然也会安定下来。 萧不澜把这归结于“磁场”问题,温梨的磁场和他貌似还算合,当个同居室友是非常合适的。 看着看着,入了迷也不自知。温梨为了方便动作,又把头发扎起来了,他的头发真的很长,在后脑勺扎成一个小揪揪,看着怪俏皮。 温梨熨好衣服,把它拎起来看了看。嗯,完美! 萧不澜走近,看着他手里的衣服,提醒说:“菜切好了。” “好,那我去炒,”温梨顺势把衣服递给他,“穿外套吧,等会儿冻感冒了。” 萧不澜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往身上一套,感觉怪合适的。虽然版型宽大,但下面有松紧绳,拉紧了就不会漏风,很暖和。 他说:“想不到还挺合适的。” 温梨动作一顿,奇怪道:“这本来就是我之前给你买的衣服呀。” “……嗯,不过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给他买的? 萧不澜更惊喜了,伸手在衣服上摸来摸去,成色还是崭新的,原主根本没怎么穿过,估计是瞧不上。 没眼光的东西! 原主不喜欢拉倒,反正萧不澜是真挺喜欢的,穿着衣服美了一阵,由衷说:“你对我真好。” 温梨:“……”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萧不澜什么个性他还不知道,在这儿阴阳谁呢! 温梨炒了两个菜,记起萧不澜跟他说总吃不饱,特意多煮了半碗生米。 煮好后开盖,满满一锅白米饭,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温梨在心底摇头,真是养了个饭桶。 吃完晚饭,萧不澜照例洗碗。 温梨找了套旧睡衣洗漱。洗澡的时候,发现卫生间的门都锁不上了,都要拜萧不澜那两脚所赐。 不锁门应该也没事儿? 莫名的,温梨竟然对萧不澜生出了那么一点信任。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的,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做他不情愿的事。 oga放宽心,开始脱衣洗澡。 温梨是头和澡一起洗的,洗完出来,看见萧不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萧不澜洗完碗没立刻走。 一是怕某个冒失的人又一脚踩翻摔个半身不遂;二是怕某个娇气的人在发情期又粘人地想要他的信息素,当然不敢走了。 温梨今天洗澡连头一起洗了,偏长的乌发快要及肩,自然垂落下来,发梢湿漉漉的,还在滴小水珠,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被水汽蒸红的脸蛋肌肤胜雪。 “你还没走呀?”他用毛巾擦擦脸,略显惊讶,“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吗?” 说来也怪,两个人都结婚一年了,萧不澜回家总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跟回旅馆似的,留宿还得过问一遍才行。 萧不澜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都可以。你昨天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我就留下来吧。” 温梨点点头:“那你记得贴抑制贴,你现在易感期……我有点受不住你的信息素。” “受不住”三个字的含义可就复杂了。萧不澜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跳出昨天晚上的荒唐事。 只是闻一闻他的味道,就能兴奋成那样吗?好像跟催情剂没什么区别,这样确实是有点儿…… 萧不澜忽然想到什么:系统。 【我在。】 萧不澜:你说……如果我和他分开之后,换一个别的alpha来,他也会是这种反应吗? 【嗯,您是指发情吗?】 【理论上是会的啦!虽然您和温梨的匹配度更高,但如果分开的时间足够长,他对您的信息素依赖程度下降,自然也就能接受别人了。】 【到那个时候,换一个人来,效果也是很好的喔!毕竟oga还是离不开alpha嘛~】 萧不澜陷入短暂的沉默,整个人阴晴不定。 半晌,他又说: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语气越来越骚了,之前没有这样吧? 一开始明明是公私分明的语气。 【咳咳!宿主,实不相瞒,我的确不是之前的系统了。之前那位因为受不了您,所以罢工,换我顶替啦。】 萧不澜:为什么? 【嗯,上一位系统离职时说,像您这样的人它见多了,口是心非又当又立,受不了您一边说自己是直男,一边又干出那些事,眼不见心不烦,所以直接逃跑了!】 萧不澜:…… “你能不能把它叫回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我真不是它想的那样。” 系统装死不回应,看来是不行了。萧不澜自认倒霉,简单洗漱过后,进了卧室。 温梨吹过头发,靠在床边玩手机,脚边是火炉,双脚赤着,想把脚烤热了再上床睡觉。 他现在的状态放松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如临大敌了。 萧不澜坐在床边,他就往里面缩了缩,给人让出位置。 “不睡觉吗?” 温梨:“想再看一会儿电视剧。” “噢,”萧不澜笑了笑,“等会儿可别又哭鼻子。” 温梨又瞪他,到底没骂人。 烤完火,他关掉火炉,缩进被窝,不经意碰到萧不澜,竟然被对方烫了一下。 真气人。温梨想,他烤这么半天,体温还是凉飕飕的,萧不澜壮得跟牛一样! 萧不澜也没什么睡意,随便刷刷社交平台。 他没戴耳机,所以那道不和谐的音律,一下子就钻进他耳朵里,格外清晰。 萧不澜动作一顿,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人:“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嗯?” 温梨疑惑,摘下耳机:“怎么了吗?” 萧不澜仔细聆听:“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响,叮叮咚咚的?” 温梨也认真听起来,两个人屏息凝视,等着那阵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