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之后宕机恢复,第一条被处理的指令是:推开。
苏婉清的双手抬起来,掌心按在了苏牧的胸膛上,手指抓住了T恤的面料,用力往外推。
推不动。
不是完全推不动,苏婉清不是没有力气的女人,常年游泳和瑜伽保持了不错的核心力量,但苏牧的上身肌肉密度远超她的推力上限——那些穿衣服看不出来但脱了衣服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这一刻展现了绝对的力量差距。
苏牧没有被推开哪怕一厘米。
反而贴得更紧了。
掐着下巴的右手稍微调整了角度,拇指从下巴侧面滑到了下巴正面靠下的位置,食指勾住了下颌骨的底部,这个微调让苏婉清的嘴被轻轻掰开了一条缝——不需要太大的力,拇指在下巴尖的位置施加一个向下的分力就能让闭合的嘴唇松动。
缝隙出现了。
苏牧的舌头挤了进去。
舌尖先行,从苏婉清上下唇之间的缝隙刺入口腔,碰到了她紧咬着的牙关——她在用牙齿做第二道防线——但舌尖找到了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之间那道并不完全密合的接缝,沿着接缝往里滑,滑过了牙齿表面的光滑釉质,碰到了牙龈的柔软表面,然后舌头变宽变厚,强行撬开了上下牙关之间的空隙,整条舌头探入了苏婉清的口腔。
“唔唔……唔!”抗议声被堵在了嘴里。
声带在震动,但发出来的声音全部被苏牧的嘴唇和舌头封堵在了口腔内部,变成了一串含混的、闷闷的鼻音。
苏牧的舌头在母亲的口腔里开始了扫荡。
舌尖先碰到了苏婉清的舌头——她的舌头在本能地后缩,试图躲避入侵者,缩到了口腔的后部几乎抵着软腭——但苏牧的舌头更长更灵活,追了上去,舌面贴上了她的舌面,从根部到舌尖一路碾过去。
舌头碰舌头。
触感是温热的、湿滑的、柔软的,苏婉清的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唾液,混合着铁观音的茶味和更淡一层的酒味——白的?
红的?
苏牧没有分辨,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舌头的动作上。
苏牧的舌头开始绕着母亲的舌头打转。
不是温柔的纠缠,是强硬的缠卷——舌尖先勾住苏婉清舌尖的底部往上翻,让她的舌头被动地翻了个面,暴露出舌底那层更嫩更敏感的黏膜,然后舌面整个压上去,用力舔舐那片敏感区域。
苏婉清的身体抖了一下。
舌底的黏膜神经密度远超舌面,被粗暴舔舐的触感让一股陌生的酥麻从舌根窜进了后脑。
五年。
五年没有被人亲过嘴了。
上一次有另一个人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建国走之前?
那已经是多久前了?
她甚至记不清最后一次夫妻接吻是哪天了,只记得苏建国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亲吻的男人,吻起来总是很匆忙很潦草,像是在完成一个前戏任务清单上的打勾动作。
但现在口腔里的这条舌头完全不一样。
不是潦草的。
是侵略性的,是有目的的,是在每一寸口腔黏膜上都留下领地标记的。
苏牧的舌头从她的舌底滑开,舌尖挑过了上腭的粗糙表面——那里的横纹褶皱在被舌尖拨弄时产生了另一种不同质地的触感——然后沿着上排牙齿的内侧一路滑到了门牙的背面,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轻轻地弹了一下门牙背后的那个凹陷。
痒。
苏婉清的手指在苏牧胸膛上的抓握力度变了。
从“推”变成了“抓”。
不是抓紧要推开的那种抓,是手指无意识收缩、指尖陷进了T恤面料里但并没有施加“推”的方向力的那种抓。
推力在消失。
不是因为接受了。
是因为嘴唇和口腔的感官信号太密集太强烈了,正在大量侵占大脑的处理带宽,用于下达“推开”运动指令的那部分带宽被挤压到了不够用的水平。
身体在背叛。
唾液分泌在增加。
这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反应——口腔内有异物(另一个人的舌头)进入时,唾液腺会自动加大分泌量,但问题是多出来的唾液需要被处理——正常情况下会吞咽掉,但苏婉清的嘴被苏牧的嘴唇完全封住了,吞咽反射受阻,唾液在两个人唇齿交缠的缝隙中越积越多,开始从嘴角渗出来。
一条细细的亮线从苏婉清的左侧嘴角滑下来,沿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流。
苏牧用吮吸的动作把那些多余的唾液收走了——嘴唇在接吻的间隙收拢成了一个“O”形,对着苏婉清的下唇用力一吮。
这一吮让苏婉清的下唇被整个含进了苏牧的嘴里。
然后苏牧咬住了那片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