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渚呢?
两秒钟后,她看到了他。
他还在那里面,根本没有向外跑的意思。
因为他在找一样东西。
——那把被梁觉星掉落的枪。
glock19,奥地利□□公司研制的半自动手枪,标准弹匣容量为15发。
梁觉星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打了14发。
里面还有一颗子弹。
里面。
还有。
一颗子弹。
他找到了。
站起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肃穆,简直不像他,而像个什么经验丰富、心理扭曲的杀手。
他用枪对准了秦楝。
胸口的位置。
梁觉星及时判断。
瞄得很准。
靠。
这家伙真的练过,是铁了心地要杀了秦楝。
梁觉星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话。
“是我上学时的一个师兄。”
“当年他帮了我很多。”
“非常多。”
“我很感激他。”
“很重要,重要到为他做什么事都可以。”
很重要,为了他杀人也可以,为了他放弃逃生的希望死在这里也可以。
读书人,脑子真轴。
下定决心要报仇,就一定要报仇。
不停坠落的积雪与碎砖中,他瞄准秦楝,目光坚决。
有东西砸在他的身上,但只要不影响他开枪,他躲也不躲。
还有一两分钟这里就会完全崩塌,那也没有关系,他会在那之前杀了秦楝。
现场只有一个人比当事人双方还要紧张。
梁觉星。
因为这两个人中可能有一个是她的任务目标。
那个她要确保不能死的人。
任务都做到这一步了,她绝不可能容忍自己失败。
但是。
怎么确认?
怎么确认!
射击就在旦夕之间,崩塌也是。
救哪个?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梁觉星感觉自己心脏狂跳。
突然间,她向侧方跨出一步,挡在秦楝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