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一步起,他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起初很低,慢慢响起来。
他没有仔细去听,但感觉是很柔和的声音,跟他哼唱的曲调配合在一起非常和谐。
渐渐的,声音更大。
走到小会客厅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这次,他没敢回头。
声音是从小会客厅里传出来的,声音大了,能听清楚,像是老式唱片机里发出的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空荡、黑暗的房间内,婉转悠扬的女声如泣如诉:
“可惜你不懂……当年好时光……”
这是他刚刚在唱的歌。
梁觉星喝了一杯秦楝的特调后就没有再喝酒。
秦楝的这杯酒,确实好喝,他很多时候说辞夸张,但对于自己的调酒手艺没有。能喝到他亲手调的酒,完全可以称得上绝佳的运气。
但度数,确实也绝佳。
梁觉星第一口还没有感觉,只觉得味道不错,第二口就尝出来了,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三秒钟,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儿,不夸张地讲,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dragonfire是什么意思?”
她这当然知道这个词表面的意思,但是秦楝说出这个名字时的语气和那双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的闪动着光芒的眼睛,都让她觉得这个名称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寓意。
秦楝明白她的意思,他微微歪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拿过自己的杯子,跟她的杯口轻轻一碰。他虽然在给别人做各色的调酒,但自己喝的只是自由古巴,可乐加的很多,感觉甜的很自由奔放。
杯子举到唇边,他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告诉你。”
喝完一杯,秦楝像个尽职的酒保,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杯。
虽然味道很好,但实在吃不消了。
梁觉星拍拍秦楝的肩,站起来,去外面醒了醒酒。
不需要到房子外面去吹冷风,在安静的窗边独自站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酒意还在,但人已经清醒了。
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宁华茶,做那种标准周氏电影耍帅的动作,斜站着,肩膀靠着墙,一条腿屈起来脚尖抵着墙面,一手插着兜,状似深沉地垂着脑袋。
听到脚步声,没看人,另一只没插兜的手抬起来,指间夹着两张票,非常潇洒地用两指一分:“小姐,”他说,带着一点做作的港台腔,“唔小心多買咗一張電影票,唔知你有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