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仰头,似乎是想了两秒,没想出来,抱歉的一笑:“我确实喝多了。”
说完偏头,从李叶手中接过茶盅,语气很温和地对他道谢。
喝多了还这么礼貌,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李叶在心里默默感慨,说不愧是知识分子。
陆困溪冷眉冷眼,不是针对谁,所有人都知道他向来如此,接茶时扫了人一眼,睫毛一垂,意思是退下。
李叶懂了。
李叶恨自己为什么懂。
陆困溪上辈子不会真是当皇帝的吧!
找到祁笑春时,他正屈着一条腿,以一个非常懒散的姿势斜靠在椅子里,身前的桌上摆着一行打乱了顺序的花牌,单手拿着骰子,正一下一下地抛到空中。
落下来,合掌接住,反手看一眼,再抛。
好像没什么明确的目的,虽然安静,但显然是个喝醉了酒的人的表现。
他这个姿势有大半个身体会被椅背遮挡住,李叶直到走到人侧前方时,才将他看清楚。脸色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有点迷蒙,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叫醒,是喝多了没醒酒的样子。
李叶叫了他的名字一声,走到桌前,把茶壶拿出来,特意放在跟人隔着一点距离的地方。茶壶外层还是烫的,你不知道这些喝多了酒的人会不会突然就伸出去摸它。
他们糊里糊涂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但祁笑春没有撒酒疯。
喝多了,但人很安静。
被人叫了名字,他就挪过去眼神,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人。
李叶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人注视,但感觉不到那道目光里有什么。
过了两秒,通过落在桌面上的影子,他“看到”祁笑春又抛了骰子。
抛了三次,每一次,他听到他同时念出一个数字。
“6”
“2”
“2”
“622”
抛完三次,他又将三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李叶莫名感觉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站直了,转过脸去看人:“祁老师,您说什么?”
祁笑春还是那副样子,懒洋洋的,眼神有点迷离,看着他,又仿佛没在看着他。
然后,他举起手来,用指尖点了点他身后的位置。
“你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她一直在看着你。”
他轻声说。
“她的生日是,6月22日。”
李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